初遇（三）：欢喜

厚重的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隙，一身银白鎏金甲胄的侍卫躬身而入，靴底碾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只留下极轻的声响。

他快步走到王座前三步处骤然停步，单膝跪地，玄铁护腕轻磕地面，甲胄碰撞出一声短促而肃穆的脆响。头颅深深垂落，目光只敢落在自己覆着钢靴的脚尖，声音低沉恭谨，穿透殿内死寂的静谧：

“启禀陛下，殿外有人求见，恳请陛下召见。”

鎏金吊灯的光芒尽数落在高座之上——那是一位异常年轻的君王，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全然没有老迈帝王的沉郁，只剩少年人锋利又矜贵的轮廓。

他留着一头纯粹的铂银色长发，并非枯白的发色，而是如融雪的寒银、月光锻成的丝缕，松松用一枚暗银雕花发环束在脑后，余下的发丝垂落肩头，掠过覆着貂绒的肩线，在深色王袍上泛着冷润的光。

面容是标准的西方立体骨相：皮肤冷白近乎剔透，眉骨高挑，眉形利落锋利，眼窝微陷，一双浅冰灰色的眼眸淡漠垂落，长而密的银白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藏尽了居高临下的疏离。鼻梁高挺笔直，唇形偏薄，色泽淡冷，紧抿时不带半分笑意。

下颌线干净利落，少年的清隽与王者的威严奇异地相融，明王座之上，明显年纪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周身散出令人屏息的压迫感。

他身着深靛蓝天鹅绒王袍，镶着银线滚边与白貂毛饰，斜倚在雕满狮纹的石质王座上，一只手轻搭扶手，指节修长白皙。明明姿态散漫，却让跪地通报的侍卫连头都不敢抬高，只觉那抹年轻的银色身影，便是整座宫殿最不容僭越的威严中心。

国王指尖轻叩扶手，漫不经心的一声应允，才让侍卫敢微微抬眼，躬身倒退着退出大殿，再度合上那扇隔绝内外的宫门。

通报声刚落，守在阶前的侍卫齐齐横臂收刀，甲叶相撞发出一声轻响。

为首一人面无表情，微微欠身：“奉陛下令，请阁下入内。”

殿门应声而开，一股沉凝之气扑面而来。

睡梦顿时觉得有些荒谬。

殿门被侍卫缓缓推开，睡梦迈步踏入这座恢弘的西方王宫大殿。

高耸的哥特式穹顶直插天际，彩绘玻璃滤进柔暖的光，洒在光洁如镜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两侧墙面上悬着绣有金狮纹章的暗金丝绒挂毯，鎏金烛台层层排列，烛火轻摇，将整座大殿衬得华贵而静谧。

睡梦的目光不自觉抬升，最终落向王座之上的身影——

正是那位年轻的银发君王。

他铂银色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颈侧，烛火淌过发丝，泛着寒银般的柔光。冷白剔透的肌肤、深邃微陷的眼窝、高挺笔直的鼻梁，是极具冲击力的西方俊美骨相，可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却半分帝王的疏离都无。

在与睡梦目光相接的刹那，他原本微斜的身子猛地微微前倾，金色的眼瞳里瞬间漾开真切的暖意，眉梢轻扬，薄唇勾起柔和的笑意，那是全然不加掩饰的欣喜。

他甚至微微抬身，指尖轻扣王座扶手，语气里没了居高临下的威严，只剩温和的愉悦，轻声开口：

“你终于来了。”

没有严苛的审视，没有冰冷的沉默，只有一位年轻君王，毫不遮掩的、因睡梦到来而生的欢喜。

睡梦无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啊，是啊。好久不见。”

君王只是微微一笑眼里有说不尽的无声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