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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罗睺计都离开,禹司凤就一直住在山上,他实在不知道去哪,同时也怕那人回来找不到自己。于是之后的日子里,他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煮茶,饿了就去河边抓鱼。
听起来很惬意,却不是那么如意。
他夜里时常听到窸窣声,打开门又总是空荡荡,去离泽宫还没说话,就被拒之门外。但这些不算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屋里的夜明珠总会不翼而飞,屋檐下的灯笼每天都多几个洞,正烤着的鱼转头就只剩尸骨。
这样的日子虽然很充实,但着实琢磨不透。
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过去了数月,罗睺计都还是没来找,离泽宫也还是不能回去,但听闻中原有妖物作祟,禹司凤还是下山去了。
巧合的是,他路上遇到了柳意欢,与上次见面时有点不一样,那额间多了一枚天眼,且整个人愁眉不展。一问才知,原来是玉儿又丢了,那天眼正是为了找玉儿寻的。
此外,他还得知了一件事——罗睺计都赴天界的宴会,被选中天帝选中联姻。
枉他等了这么久……
禹司凤捏紧传音铃,问道:“可答应了?”
“好像是吧?”
柳意欢有点不确定,因为他当时走的匆忙,没敢听太久。
“不过啊……”柳意欢搭着禹司凤的肩,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年的脸正越来越黑,继续道:“小凤凰,虽然答没答应我不知道,但他的桃花是旺得很,你可得看着点。”
柳意欢说完就走了,留禹司凤一个人气恼。
良久,禹司凤扯下传音铃,走到小镇里卖给了一个卖吊坠的摊贩,然后转身去了海碗山,听闻那里常有妖物出没。
然而,就因为没了传音铃,险些让他丧命。
他依照村民所说,猜测这里的妖物是瞿如鸟,可到了地方才发现还有别的妖,而瞿如鸟受其控制群起而攻,让他措手不及。
就在他终于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偏偏又遭到了偷袭。那傲因的爪子深深嵌入他的肩膀,血液瞬间染红了衣衫,禹司凤重重摔倒在地,神情未变,额角的冷汗却涔涔直流。
“真是只傻鸟。”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禹司凤猛然睁眼。罗睺计都提着传音铃站在他身边,眉头紧蹙着,眼里透出心疼。
禹司凤正想说什么,背后的傲因欲再次偷袭,被罗睺计都甩了出去。看到这里,禹司凤本想着数月不见,这人虽然表面无一变化,但性子却比之前稳重了几分。
但紧接着,洞穴被甩出去的傲因撞出一个口子。禹司凤又想:虽然不多,但还是能看出来的,至少没把人变成灰。
就在这时,罗睺计都借着透进来的光,注意到了禹司凤肩上的血迹,目光在转向傲因时,瞬时间多了几分阴翳。而傲因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他试图求饶,但已经没有机会,最终还是灰飞烟灭了。
其实确切来说,也没有完全灰飞烟灭,禹司凤盯着地上扭动的傲因筋,陷入了沉思。
或许,他可以收回前面的想法。
“司凤?原来你真的在这。”
洞口忽然进来一个人,是若玉,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看着不过十岁左右,长得小巧玲珑很讨人喜欢。奇怪的是,这小女孩一见到禹司凤,就着急忙慌的跑过去把人抱住,一脸担心道:“爹爹,我可算找到你了。”
这一声爹爹,叫在场三个人全愣住了。
空气停滞了几秒,若玉先反应过来,解释道:“这是小银花,我们在路上遇到一具被遗弃的肉身,小银花便借此化成了人形。”
禹司凤这才想起,自己在入地牢之前,将小银花交给了若玉照顾。他看着小银花宠溺道:“你其实可以叫我司凤。”
小银花犹豫了会,脱口一句“司凤爹爹”,一旁的若玉听着忍俊不禁。
见小银花已经认定,禹司凤只得接受,然后几个人一回了望仙镇,准备先找客栈住下,明日在商量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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