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让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
又过了半个时辰,易亚芝也回来了。
她没有哭,只是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那是一种比哭泣更深沉的绝望。
“清清,三叔,我见到族长了。”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他说……凤凰一族如今在天妖城能有一席之地,苟延残喘,已是万幸。白虎一脉如今势大滔天,他们……无能为力。”
“他还劝我,为了家族,就当……就当没有归昊这个儿子。”
“呵呵……”易亚芝发出一声凄凉的笑,“这就是我的宗族。”
房间内,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就在这时,窗户传来轻微的响动。
析晨睿回来了。
他手中,多了一卷沉甸甸的兽皮卷轴。
“啪。”
他将卷轴扔在桌上,卷轴自动展开,露出一副无比繁复、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图。
“天牢布防图。”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冰摩擦,不带任何温度。
仅存的几人立刻围了过去。
那张图上,标注着层层叠叠的阵法,密密麻麻的巡逻路线,数不清的明哨暗卡。
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用血红色的朱砂标注着,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这里,”析晨睿的手指,点在地图的最中心,那是一个被无数阵法包裹的区域,“是天乾地坤大阵,传闻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困阵,一旦发动,神仙难逃。”
他的手指又移到旁边一个名字上。
“镇守长老,虎啸山。白虎一脉金牌长老,修为……深不可测。”
他抬起眼,扫过众人惨白的脸,吐出了最后的结论。
“硬闯,有死无生。”
这句话,像最终的审判,将所有人的心都打入了无间地狱。
完了。
彻底完了。
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三爷爷颓然坐倒,易亚芝的身体晃了又晃,最终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析黄和析橙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整个房间,被一股名为“末日”的气氛笼罩。
析晨睿看着那张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然发白。
即便是他,似乎也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境地。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里。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严清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清晰,带着一种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冷静。
她的小手,指向地图上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甚至没有被朱砂标记的地方。
“既然所有的门都关上了,那我们就自己,凿开一扇窗。”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个地方,只写着两个朴实无华的小字。
伙房。
三爷爷和易亚芝都愣住了,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严清清抬起头,目光扫过绝望的家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想救人,我们得先从里面打开一个缺口。”
她看着众人茫然的眼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有严清清自己知道,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个在老宅暗室里,抱着烧鸡啃得满嘴流油,邋里邋遢,却又深不可测的身影。
顽童覃。
她那个只认美食,不认道理的吃货师傅。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她心中默念。
师傅,这次的投资,赌的是我大哥的命。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