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木轩的效率高得惊人。
严清清前脚刚到家,后脚三辆装满顶级金丝铁木的兽车就停在了院门口。
易德掌柜亲自押车,指挥着手下伙计将一根根泛着金属光泽的木材小心翼翼地搬进院子,堆得像座小山。
“清清小姐,您看这些可还够用?”易德满脸堆笑,态度恭敬得让析黄和析橙两个小子眼珠子都直了。
这还是那个青木镇数一数二的大富商吗?怎么在自家姐姐面前,跟个伙计似的。
“够了,有劳易伯伯。”严清清点了点头。
“不劳烦,不劳烦!您有事,随时吩咐!”易德连连摆手,又留下几名手艺最好的木匠,这才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
有了最好的木材和工匠,厨房的修复工作飞速进行。
三爷爷析远背着手,站在一旁指点江山,他身上的旧伤好了大半,精气神完全不同,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母亲易亚芝脸上也挂着久违的笑容,在院子里张罗着茶水,整个家都沉浸在一片欣欣向荣的喜悦之中。
严清清看着这一切,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然而,这份温馨没能持续多久。
“啾——!”
一声凄厉而短促的鸟鸣划破长空。
一只通体漆黑、羽毛都有些凌乱的传信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直直坠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在院子中央,扑腾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它的腿上,绑着一个细小的玄铁管。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母亲易亚芝脸上的血色,在看到那只鸟的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是……是寻踪鸟……是昊儿的寻踪鸟……”
她的声音发着抖,双手哆哆嗦嗦地去解那根玄铁管,试了好几次,都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而失败。
严清清快步上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娘,我来。”
她沉稳地取下玄铁管,倒出里面一张被卷成细棍的纸条。
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潦草,仿佛是在极度仓促和惊恐中写下的。
易亚芝一把抢过纸条,目光扫过。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娘?”
析黄和析橙也察觉到不对劲,凑了过来。
三爷爷析远捡起纸条,只看了一眼,他刚刚恢复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混账!”
他低吼一声,身上爆发出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天妖城,白虎一脉……竟敢如此欺我析家无人!”
严清清心中一沉,也探头看去。
“大哥归昊,于万妖大会得罪白虎少主,被诬陷入狱,三日后……问斩。”
问斩!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哥?”析黄和析橙懵了,“大哥不是去天妖城历练吗?怎么会……”
“昊儿……我的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