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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以文相交

重生后把自己绿了

若不是害怕明日里看起来太憔悴,我能抱着言熠湛的那封请帖,躺着傻笑到天明。

“主子,您今日去见客,这衣裳...这衣裳显得轻浮了些...是否不大合适?”这日早上,侍女挽月抱着我亲自选的衣服皱眉。

我让挽月替我换上衣服,挥了挥手道:“叫人把阿兄送我的那盏番琉璃镜取出来。”

片刻过后,看着镜子里被领口镶边的狐狸毛遮了半边脸的自己,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挽月你不知道,这衣服最合适不过了。”

言熠湛这个人呀,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他对我最好的时候,就是当年我想娶个男人进府,被得了消息的将军老爹打了个半死,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叫苦的时候。

如今我将自己打扮作一只白汤圆,是怕等会儿见到了言熠湛,又克制不住嘴里跑马将他惹恼了。对着又臭又硬的柳潮,他定然抽身便走,对着又香又软的洛慕寒,结局或许将大有改观。

出门时屋外的雪已经停了,朔风一吹,便扫下快压断树枝的积雪来。

我特地提早了半个多时辰到缀锦阁,言熠湛却已经在那里等着。他坐在包厢靠窗的位置,见我来了,便站起身来,我一眼瞥到他微微发红的鼻尖。

言熠湛的父亲是难得的清官,身后并无多少积蓄,他们家那辆用了数年的破马车一个铜子儿不差得继承了言家节俭清廉的家风,到了冬日并不怎么能御寒。他从东边一路过来,也不知被灌了多少冷风。我心里想着等会儿着人送回去,又唤温些牛乳来。

侍从们退到了门外,我心中默念“克制是福、克制是福”,稳住藏在袖中发抖的手,紧张地走了进去。

上一次与言熠湛独处,是坐在他坟前,那数十杯酒下肚都不得醉的滋味,已然隔世,却又历历如新。如今我在国子监里虽离得他近,身边却尽飞些蝇虫般嗡嗡读书的人,比隔三差五来邀他品鉴诗文的沈潮还要聒噪。沈潮可以被我赶走,这些言熠湛在国子监里交的朋友,我却没有任何干涉的权利。

现在与他单独相处,我怕自己真忍不住冲上去啃他一口。

“小公子”言熠湛与我行礼。

按理说我们俩皆是国子监里的学子,如此称呼我有些不妥。可我自己对这个称呼满意极了,比起以字相称,他这样唤我才让我有重活一世的真切感。

我脱下大氅,露出完整的、毛茸茸的狐狸毛领子,用平生未有的语调,软声软气地说:“让言大哥久等了。”

如此一番问候毕了,我便只盯着言熠湛看,一是因为心肝阿湛好看,二是我不知道说什么话最合适。

以前我养过戏班子,由于不耐听那些文绉绉、拖长了唱念的文人戏,更不好那些拿根秃毛棍子作胯下马的打打杀杀,只让他们演粉戏与我看,气得言熠湛常年骂我“不知廉耻”、“色胚一个”。

直到今日,我方才明白,那文人的戏词写得真好。

“我见了他假惺惺,别了他常挂心…”不正是说的,我对着言熠湛么。

这时候,挽月敲门进来,呈上了热牛乳。

言熠湛以为是我要喝牛乳,便把那小玉碗轻轻推向我。我连忙摆了摆手道:“我…我喝不得牛乳,这是给言大哥暖身子的。”

他闻言有些惊讶,却笑着说了声“劳小公子费心了”,端起了牛乳。他微微低着头,腰是挺直的。

面前人的唇色明明偏淡,却被牛乳的热气晕染出让人想咬一口的樱桃红来。我满脑子飘满有违礼法的胡思乱想,盯他盯得更带劲了。

不知道是暖和起来了,还是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发现言熠湛的耳朵尖也变红了。

他放下玉碗,里面正好剩了薄薄的一层底,又对我道了次谢。

我正寻思着说点什么,却见言熠湛面带难色。

他缓了缓,对我说:“我今日请小公子前来,是想对小公子说声抱歉…”

??????

我闻言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为何言熠湛要对我道歉?

就算是要道歉,也应该是我跪下来抱住他的腿,大哭着忏悔啊!

屋外的朔风拍打着窗子,也狠狠拍打着我的心。

言熠湛秉持非礼勿言的态度,说起有关风月情爱的事情,总是不好意思。我以前最喜欢他羞而难言的模样,现在只觉得苦痛与尴尬被延长了。

他说:“上一次在缀锦阁前让小公子误会了,是言某的不是。”

“上...上一次?”我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沈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与子...与沈兄不过是以文相交,并无其他关系,还请小公子不必挂怀。”

以文..相交...

什么狗屁糟心玩意儿...我生吃国子监祭酒都比沈潮要同人“以文相交”来得现实好吗!

而且...虽然言熠湛和沈潮还未走得太近这件事让我稍微安心,他为什么要特地同我解释啊!

我强忍住内心的崩溃,乖巧道:“言大哥,我挂怀什么呀?”

以为自己点到为止即可的言熠湛似乎也有些崩溃,只好说:“小公子,请你放心,你与沈兄的事,我本无意介入,那次相遇也是偶然。你不必耗费光阴,在我身边周旋。

‘’我...我与沈潮那东西有什么事啊!?”我彻底崩溃了。

言熠湛见我不出声,以为我是小孩子心思被捅破的羞愤:“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定不会说与旁人的。”

我真想摇着他的肩大吼:“我不是!我没有!呜呜呜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会缺心眼喜欢上沈潮呢!”

但我不能,我要维持自己软乎乎、哭唧唧的形象。

于是我调整好心态,委屈道:“言大哥,是不是沈潮对你说了什么胡话?‘’

我估摸着是自己的情绪流露地特别好,言熠湛见我这模样立马慌了神,老老实实说:“这...沈兄说你应当是少年心性,对他有了仰慕之情,故而那日在缀锦阁生了醋意,方才要进国子监来我身边。”

他又用一种长辈般的语气教育我:“我便想着要同小公子解释清楚,在国子监求学才是要事,千万别因为我误了课业。”

我...

我洛慕寒今日就要夜闯将军府,撕了沈潮的狗嘴,看他往后敢不敢“叭叭叭”地胡乱犬吠。

在今日之前,我虽然费尽心思地阻止他俩接触,却从未对言熠湛说过一句沈潮的坏话。毕竟我与沈潮,说到底也无甚区别。这辈子三个人都安生过活最是好,至于上辈子的怨与恨、失望与猜疑,我一个人见过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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