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41

另一边，厨娘已经将处理好的土鸡放进砂锅，添上清水、姜片和红枣，慢火细熬，浓郁的香味渐渐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绿萼在一旁帮着剥核桃，看着白愫素专注的模样，忍不住道“小姐，您对姑爷可真好，姑爷要是知道您亲自给他做吃食，肯定高兴。”

　　白愫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他近日太累了，能让他多吃几口，我就放心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桂花糕蒸得软糯香甜，鸡汤也熬得浓白醇厚。

　　白愫素小心地将糕点放进食盒，鸡汤盛进保温的白釉皮囊壶，又让春桃拿了两双干净的碗筷，仔细盖好食盒。

　　“走吧，我们去衙门给苏郎送些吃的。”她拎起食盒，绿萼和春桃连忙上前，春桃帮她提着白釉皮囊壶，绿萼还有些担心便轻扶着她，三人一同往县衙走去。

　　此时已近午时，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他们看到白愫素都客气地打招呼，自河神祭案破后，百姓们都对苏无名感激不尽，对她更是格外敬重。

　　白愫素一一回应，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期待，想着苏无名看到食盒时的模样，连之前的眩晕感都淡忘了许多。

　　到了县衙门口，守门的衙役见是她，连忙放行“苏娘子，大人正在后堂看公文呢，我这就去通报！”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过去就好。”白愫素笑着摆手，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往后堂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无名与下属讨论事务的声音，语气依旧沉稳，却难掩一丝疲惫。

　　她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苏郎。”

　　等苏无名拉开门，立面的赵伍长连忙拱手“大人，既然苏娘子来了，属下二人先去外头候着，有急事再进来禀报。”

　　王三郎也跟着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吹过，苏无名看着站在门外的白愫素，她手里拎着食盒，看见他一瞬间眉眼弯弯，原本因公务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你怎么来了？秋凉露重，怎么不多披件衣裳？”

　　说着，他伸手接过食盒，另一只手自然地拢了拢白愫素肩上的薄披风，将她往屋里带“快进来，后堂刚温了茶，给你暖暖身子。”

　　白愫素跟着他走进后堂，见桌上堆着厚厚一叠公文，砚台旁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干饼，显然他忙得连正经午饭都没顾上。

　　她笑着摇头“不喝茶了，我给你带了桂花糕和鸡汤，你趁热吃点，垫垫肚子。”

　　绿萼和春桃连忙把碗筷摆上桌，打开食盒。

　　桂花的甜香混着鸡汤的醇厚气息漫开来，淡黄的糕点码得整齐，白釉皮囊壶里的鸡汤还冒着热气。

　　他先倒了碗鸡汤，递到白愫素面前“秋日干燥，你也喝点，补补气血。”

　　白愫素接过碗，小抿了一口，温热的鸡汤滑到胃里，却突然泛起一阵反胃感，她下意识地蹙紧眉，侧过身轻轻按了按心口。

　　苏无名刚拿起一块桂花糕，见她脸色骤变，立刻放下糕点凑过来，语气里满是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汤太烫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小姐！”绿萼在一旁急了，忍不住开口“姑爷，今早您走后，小姐起身时就晕了一回，还打翻了粥碗，脸色一直不好，刚才来的路上还说心口闷……”

　　“绿萼”白愫素轻轻打断她，缓过那阵反胃感，才转头对苏无名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浮“没什么，应该是这几天看你辛苦，心里担忧，我也没睡安稳，许是有点气虚，歇会儿就好。”

　　苏无名却没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背，指尖触到一片微凉，他眉头瞬间皱起来“还说没事？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一会儿我送你回去，顺便让老费给你看看，不许再硬撑。”

　　白愫素还想推辞，却对上苏无名认真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只好轻轻点头“好，听你的。但你得先把鸡汤喝了，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无名这才松了口气，拿起碗喝了口鸡汤，目光却始终落在白愫素身上。

　　原来他只顾着忙公务，竟没发现她早已被牵挂熬得没了精神，心里又疼又暖，暗自打定主意，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早些回家，好好陪她歇着。

　　苏无名想着送白愫素早点回去歇着，就草草吃了几块桂花糕、喝了碗鸡汤，放下碗起身“我先送你回去歇着。”

　　白愫素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有绿萼和春桃陪着，她们会照顾好我的。你手头还有那么多公文没处理，要是耽误了正事，岂不是白费功夫？”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再说，我只是有点气虚，回去歇会儿就好。你安心忙公务，晚上早点回来陪我吃晚饭，比什么都强。”

　　苏无名看着她坚持的眼神，心里满是犹豫，既担心她的身子，又放不下衙里的事。

　　绿萼也在一旁帮腔“姑爷您放心，我和春桃会好好看着小姐，一到家就让她躺着休息，绝不会让她再劳累。”

　　苏无名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被白愫素说动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你路上慢些，晚上我一定早些回去，给你带张记的糖炒栗子。”

　　“好，我等你。”白愫素笑着点头，带着绿萼、春桃提着空食盒往外走。

　　苏无名一直送到衙门口，又叮嘱绿萼和春桃，路上好生扶着白愫素，慢些走，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了后堂。

　　只是坐下后，他看着桌上的公文，却总有些心神不宁，手里的笔迟迟落不下去。

　　另一边，白愫素跟着绿萼、春桃往家走。

　　秋日的风越来越凉，吹得她脸颊发僵，心口的闷意也越来越重，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歇会儿再走？”绿萼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白愫素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不用，快到家了，回去躺着歇会儿就好。”

　　好不容易挪到院门口，白愫素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连脚下的门槛都有些看不清。

　　她咬着牙，想撑着走进院子，刚抬起脚，眼前的景象突然旋转起来，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耳边的风声也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