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被她这副模样深深吸引,心中涌起一阵热意,像被暖阳晒化的冰。
他忍不住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感受着怀中人的温软,正欲俯身吻上她的唇。
“咳咳……”身后突然传来两声轻咳,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永琪猛地松开婉柔,婉柔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脸颊红得更甚,像熟透的苹果。
永琪转过身,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你们怎么来了?”
婉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两个男子站在那里。
一人眉目清秀,身着宝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气质温润,像春日里的和风。
另一人则是高鼻深目,金发碧眼,五官立体,自有一番异域风情,眼神里带着爽朗,身上所穿点服饰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而且她并不认识这两人,顿时有些局促,连忙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和裙摆,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指节微微泛白,局促不安地站在永琪身旁,目光也不敢再看向那两人。
永琪察觉到婉柔的不安,反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像暖炉一般,给了婉柔一丝安定。
他对婉柔温柔一笑,随后转向那两人介绍“这是婉柔,我带她出来走走。”
接着又转头看向婉柔,语气放柔了许多,像春风拂过“婉柔,这是大学士福伦的二公子尔泰,这位是皇阿玛身边画师郎世宁的徒弟,班杰明。”
婉柔闻言,连忙敛衽福身行礼,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声音轻柔如丝“婉柔见过福二爷,班画师。”
起身时,她忍不住再次抬眼打量二人,尔泰对她温和一笑,带着几分善意,班杰明的目光则带着几分好奇与欣赏,直直落在她脸上,像在看一幅有趣的画。
“婉柔姑娘不必多礼。”尔泰与班杰明连忙回礼,班杰明开口时,带着一丝生硬的京腔,却也清晰可辨,像生涩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婉柔再次微微福身“多谢福二爷,班画师。”
她抬起头时,目光正好与班杰明相接,对方浅褐色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像藏着阳光。
她心头一跳,脸颊又泛起红晕,连忙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绣着的缠枝纹在眼前模糊成一团,耳尖却悄悄红了,像被炭火燎过。
永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深色,如同被墨色晕染的池水。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了婉柔身前,仿佛在她身前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看向班杰明和尔泰的声音冷了几分,像被风吹过的湖面起了涟漪,再次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婉柔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宽阔的肩膀像座山,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不明白永琪为何突然如此,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永琪感受到婉柔的目光,回过头,对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占有欲的邪笑,像偷到糖的孩子。
随即转头看向尔泰和班杰明时,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模样“婉柔她性子羞怯,你们别吓到她了。你们来此,是有何事?”
尔泰上前一步,对着永琪行了个礼,笑道“五阿哥吉祥,奴才与班杰明本是来找您去练剑的,没想到竟在此处撞见您与美人赏花,倒是打扰了。”
说罢,他还俏皮地看了婉柔一眼,冲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永琪皱了皱眉,带着几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要挥去什么“好了,休要打趣。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同去练武场吧。”
他转身看向婉柔,语气又变得温柔,像冰雪消融“婉柔,你也一同去看看吧。”
婉柔点了点头,任由永琪牵着她的手,一同往练武场走去。
走了没多远,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带着几分灼人的热度,让她颈后微微发烫。
她忍不住悄悄回头,鬓边的流苏轻轻晃动,正好撞上班杰明的目光,他正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挂着明朗的笑意,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像带着阳光的温度。
婉柔心头一慌,像被烫到一般赶忙转过头,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些,攥着永琪的手指也微微收紧,再不敢回头张望。
永琪察觉到婉柔的异样,脚步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神色有些慌乱,耳尖还泛着红,便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向班杰明,正好撞见班杰明的目光仍胶着在婉柔背影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永琪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意,像被投入冰粒的湖面,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将婉柔紧紧揽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看向班杰明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像在宣告自己的所有物不容觊觎。
班杰明见永琪这般姿态,如同护着珍宝般将婉柔圈在怀里,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自己挺拔的高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随即耸了耸肩,识趣地移开目光,继续跟着往前走,只是脚步不经意间放慢了些,与前面两人拉开了距离。
一行人来到练武场,只见几名侍卫早已在此等候,手中捧着两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映着晨光,泛着凛冽的冷芒。
永琪松开揽着婉柔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温柔地对她道“婉柔,你先在一旁休息片刻,看爷与尔泰过两招。”
说罢,他接过侍卫递来的一把剑,剑柄的纹路在掌心硌出微凉的触感。
他与尔泰一同走到场中,相对而立,方才的温和瞬间褪去,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婉柔温顺地提着裙摆走到一旁的凉亭里坐下,亭柱上缠绕的紫藤萝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瓣一串串垂落下来,拂过她的鬓角,带着清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