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檀香袅袅,映得窗纸上的竹影微微晃动。
永琪坐在紫檀木椅上,一身石青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袍角绣着的暗金色蟒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既透着清俊雅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贵气。
他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阶下那抹纤弱的身影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就是额娘送来贴身伺候爷的?”
婉柔站在中央,身上的淡蓝色宫装绣着缠枝莲纹样,外罩的粉蓝色锦缎小袄掐着细细的腰线,将她本就纤长的身姿拉得愈发窈窕。
脚下的花盆底鞋让她不得不挺直脊背,却也让她在永琪的注视下更显局促。
她垂着头,乌黑的青丝梳成严谨的发髻,仅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声音糯得像浸了蜜“回五阿哥的话,奴婢正是娘娘送来的……丫头……”
“丫头”二字出口,她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泛起红意。
她怎会不知这两个字背后的深意——愉妃娘娘将她送来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早已道破一切。
“抬起头来,让爷瞧瞧。”永琪起身走近,玄色镶金边的腰带随着动作轻晃。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指尖的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婉柔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簌簌轻颤。
永琪细细端详着她,眉梢微扬,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嗯,模样倒是生得周正。”
眼前的女子生得清丽,眉如远黛,眸若秋水,只是此刻被他看得浑身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将那素色的锦缎捏出几道褶皱。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谢五阿哥夸奖。”心里只想低下头避开这灼热的视线,却又不敢违逆,只能将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盘扣上,长睫扑闪着,像藏着万千心事。
永琪却像没察觉她的紧张,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下巴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长得清丽秀美,又这般娇柔温顺,倒像株柔弱的菟丝花。”
说罢松开手,转身随意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刮着浮沫“你叫婉柔是吧?这名字倒也配你。”
婉柔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爷谬赞了,婉柔只是一个普通的丫头,担不起爷这般称赞。”
“爷说你担得起,你便担得起。”永琪轻抿一口茶,目光落在她微颤的肩头“你可知额娘为何要将你送到我这里来?”
婉柔的手指绞得更紧了“婉柔……婉柔愚笨,不知娘娘的深意。”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才缓缓抬起头,迎上永琪的目光,“但婉柔定会尽心尽力伺候五阿哥。”
永琪听到这话,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尽心尽力伺候?这宫里尽心尽力伺候爷的人可不少。不过……”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婉柔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倒是有些不同。”
婉柔被他看得心脏砰砰直跳,像要撞出胸腔。“爷说笑了,奴婢只是一个平凡的丫头,能被娘娘选中伺候爷是奴婢的福气。”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不必如此紧张。”永琪笑着坐回椅子,指了指案上的砚台“爷又不会吃了你,过来,给爷磨墨。”
“是,爷。”婉柔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温和,才轻手轻脚地走到案边,拿起墨条在砚台里研磨。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没磨多久,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寂静的书房里,永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婉柔,你的手怎么这般冰凉?可是害怕爷?”他将她细嫩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试图焐热那片冰凉。
婉柔像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又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握着,声音微颤“谢爷关心,奴婢……奴婢只是有些不习惯,还望爷恕罪。”
“不习惯?”永琪轻笑一声,松开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你以后可要习惯爷的触碰,毕竟……你是额娘送来的人。”
婉柔怎会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头垂得更低了“爷……奴婢,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拿起墨条继续研磨,只是指尖的颤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墨条在砚台里胡乱打着转,她的心绪早已乱了。
永琪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这磨墨也是有讲究的。”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带着她的动作轻轻研磨,“动作要轻柔,用力要均匀,这样磨出来的墨才细腻。”
婉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那处肌肤瞬间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手不自觉地一抖,墨汁“啪嗒”溅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爷……爷恕罪,奴婢笨手笨脚弄脏了爷的宣纸。”她慌忙停手,吓得就要跪下请罪。
永琪瞥了一眼被弄脏的宣纸,不在意地摆摆手,拦住了她“无妨,一张纸而已。”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笑意,“你这紧张的模样,倒真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说罢重新坐回椅子,闭上双目,“过来,给爷捶捶腿。”
婉柔乖顺地走到他面前蹲下,纤长的手指落在他的膝盖上,力道适中地捏了起来。
“爷,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力道不错。”永琪满意地应着,眉宇间染上几分慵懒。
婉柔一边捶着腿,一边小声道“奴婢才来伺候爷,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爷多多包涵。”
说着,她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闭目的男人,见他侧脸的线条俊朗分明,睫毛又长又密,心头一跳,赶忙低下头去。
永琪却似有察觉,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攥得她心头发紧。“婉柔啊,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爷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说,你会尽心尽力伺候爷,那如果爷要你做任何事,你都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