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没有真的睡着,但她喜欢神识出窍回到天宫里看小短片,用望水云镜搜罗各个大千世界有趣的事情来看。
须臾出去这一趟不过半天时间,天宫里的莲花小仙已经越发有灵性了,发现须臾回来欢快地抖动花瓣。于是须臾又一边磕莲子一边看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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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许父面色沉沉地看向自家哀伤的妻子,在听完妻子的复述以后,他气的满脸通红。
“竖子尔敢!!那无知妇人,那无知妇人!!”
气的往椅子上坐着喘粗气,许母怕自家老爷气出病来,上前轻轻替他拍着背。
“老爷莫气,妾身听见春柳说这些的时候,云儿哭的泣不成声。妾身的心疼啊,好像有人用荆条在抽打我一般,你我二人只有云儿一个女儿,若她过得不好,与我们而言简直就是剜心之痛。”说着许母也早就是泪如雨下。
许父心疼女儿,“和离,必须让云儿和离,就算这竖子是什么文曲星下凡,也要和离。”
许母语气温和,却也露出坚定之色,“老爷所言甚是,万不能再让云儿在那囫圄之地了。”
“等云儿睡醒,你再去问问她的心思。”许父怕自家女儿余情未了执迷不悟,不忘记嘱咐老妻。
“老爷放心,妾身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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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须臾从天宫看完一集短片心满意足地回到许云儿身上时,天色已经到了傍晚。
吴大夫在她熟睡之时来请过脉,“小姐这是内里空虚心思忧虑,我只能开两味药来辅助小姐,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许父朝吴大夫拱了拱手,“劳烦吴大夫了,小女的身体以后还需要吴大夫多加烦心。”
吴大夫与许家素有交情,自然是托住了许父的手回道,“区区小事,莫要挂齿。”
须臾悠悠转醒就看见守着她一脸慈爱的许母,看见自家女儿睡醒,许母温柔地把她扶起来垫了个靠枕,一系列动作根本不假手于人。
“云儿醒了?可是渴了?”
须臾点了点头,磕莲子磕累了确实会有点想喝水。许母接过春柳递来的茶盏,小心翼翼地送到须臾嘴边,等须臾喝完了整杯茶以后才端回去递给春柳。
“云儿,今日你这样实在是吓到了我与你爹,你爹心里担忧你……我与你爹都想问问,你还要与那陈怀瑾过日子吗?”
须臾自然是假装做戏了一番,表现出纠结犹豫伤心以后才重重地摇了摇头,“不要!”
许母转忧为喜,“云儿终于想开了,娘比谁都开心。”说着还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
“你爹还等着你这句话呢。云儿莫怕,这几天就住在家中,陈怀瑾那母亲现在都还没发现你回了娘家,待到明日天一亮,母亲便亲自与你回陈家收拾东西。你坐着看会儿书,待药熬好了喝下再睡。”
絮絮叨叨交代一番后许母才离去,她着急与许父商量后面的事情,春柳安静地站在旁边,这小丫头还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家小姐。
须臾皱了皱眉。“春柳你站着干嘛?坐着,待会儿药来了叫醒我喝药。”
发现自家小姐没有责怪自己的春柳又高兴起来。“小姐,我以后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须臾被这话逗笑了,“你放心吧,谁都不可能伤害到我。”不然我这神不是白当了。
于是干脆闭上眼睛神游出窍去看小短剧,等一会儿春柳叫她的时候望水云镜会提醒她的。
………………
回到屋里的许母将自家女儿的态度朝许父一表明,许父原本还担心女儿痴情不改,现在听见女儿这般坚定立马放松下来。
“只要云儿心定了,我就什么也不怕去为云儿出气!”
夫妻二人正讨论着如何为许云儿和离时,在家刚刚睡醒就发现府里发生了翻天覆地大变化的陈母总算登门来访了。
陈母一睡醒叫人进来服侍,却发现根本没人搭理她。气的她自己起身下来准备出去揪住那丫鬟打一顿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简直就是空空落落,以前睡醒起来就必须要喝一碗人参茶的陈母现在感觉火上心头。
“人呢!人呢!”她在屋檐下叉腰大叫,尽显泼妇本色。心里还不停咒骂都怪许云儿不肯再选新的奴仆,全用的是许家带来的,又恨许父当年防着她和自家儿子,现在许云儿捏着自己的嫁妆,整个陈家都被她握在手心。
除去许云儿恋爱脑这一点,她对自家父母的话还是言听计从的,陈家的掌家权一直在她手里,陈母倒是想要,不过陈怀瑾一直叫她隐忍一番。虽陈怀瑾也叫陈母隐忍,但他更多的是让许云儿替他贴心伺候母亲,不然陈母哪能养成现在这样大嗓门连吼带骂的。
“等我儿子回来了定要让你们这些狗东西滚出去,他不过才离开三天,许云儿你竟然就敢这样对我,许云儿!人呢?许云儿!”
听见陈母大吼大叫的管家终于是觉得魔音灌耳了,一进院门才发现院子里那些自家小姐特意为陈母挪来装饰的花木被砸的粉碎,还有一个披头散发还在砸东西的陈母。
管家沉默了,这些花木说实话挺贵的。于是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账本??
“小环,小环。”在外面原本伺候陈母的小环哒哒哒跑进来,“怎么啦大管家?”
他们早就被许父派过来吩咐过了,自家小姐要和离,陈母明天就被赶出去了了不用伺候。
本来小环表示自己也不想伺候这个老妖婆,每天人参茶漱口,怎么没把她补死。
“你去书房拿笔墨来,我要把陈老夫人所损坏的这些全部记下来以后好要账。”
小环眼睛一亮,“还是你高啊大管家!”说完又哒哒哒地跑去陈怀瑾的书房拿笔墨了。
陈母正以为这些奴仆会因为她发火而战战兢兢请罪,却发现两人根本对她不搭不理。于是“砰!”一个花盆又碎了。
大管家看了眼因为砸了花盆洋洋得意的陈母,心里暗骂,“老虔婆你就等着明天住大街吧,忍你一下还真上脸了!”
“陈老夫人,劝你保持一点理智。我家小姐已经回家了,你这番戏做给谁看也没有观众。府里不会有丫鬟来服侍你,所以劝你别再乱砸东西。你损害的东西等到陈姑爷回来我们会一一索取赔偿。还有,劝你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别等到明天的时候太匆忙。”
管家一番话说的陈母心头一跳,她这样大闹不就是因为许云儿对自家儿子情根深种唯命是从,自然不敢苛待自己这个婆婆怕陈怀瑾怪罪。可是听见管家这番话她又摇摆不定起来,莫非这许云儿回家去告状了?
“给我备车我要去许府拜访我那两位亲家。”陈母还在指使管家,以为许云儿不过是声张虚势。
可是谁叫现在的许云儿已经成了须臾。
管家才不管陈母的无理要求,“你自己想办法去,府里的马车小姐已经用了,而且就算有也不会给你用。”
陈母又想发火,小环却已经捧着笔墨来了,上好的狼毫毛笔徽州墨,也只有自家小姐舍得给陈怀瑾花钱了。
最后以管家和小环开开心心地数花盆,陈母气急败坏地决定自己走路去许家结束这场闹剧。
陈母这些年养尊处优了,走这两步还喘上了,刚走到许府大门,咚咚咚一敲门。
就见双福把门一开,看见是陈母毫不犹豫地又关上了,砰一声直接撞在陈母的鼻子上。陈母被撞的生疼,指着大门就开始骂起来。
旁边早晨那波吃瓜群众又围过来了,不过没人帮陈母说话,因为傍晚的时候他们才看见吴大夫叹着气出门,一看就猜到是许小姐生病了。
以前清风镇许老爷没少乐善好施,他们是发疯了才会抱着得罪许老爷的风险来替陈母说话。
于是陈母坐在大门口嚎了半天发现没人搭理,觉得丢脸又起身去敲门。双福禀告自家老爷得到的只有一句话。“让她滚。”
于是双福隔着门缝骂了一句,“滚!”
陈母是真的又羞又气,几乎是没脸再待在许家门口,捂着一张脸在众人打探和嘲笑的目光中跑了。
就这样跑了。。。
等陈母跑回家的时候才发现,陈府的牌匾已经换成了许府。而且许府也不给她开门,最后是管家觉得不能留下话柄,才放她进来。
陈母一进去直接发挥了自己以前当寡妇那几年的身体素质,一阵风一样刮进了自己的房间,扑倒在床上放声哭泣。
一声声还叫着,“怀瑾啊,怀瑾,娘快被这些人折腾死了,你快回来吧,你快回来。”
小环听见这哭声撇了撇嘴,“谁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