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就已经探出来。
这位上仙根本没有病症，她体内的灵与她的躯壳没有一丝动过的迹象，不像失忆之人的情况。
夺舍更不可能。
“上仙……”莫医生想了想，觉得本着医者之心，还是该告知原委，月川旻根本不是失忆，应是其他原因。虽然这样似乎会让那上仙有一时的尴尬，但总好过以为是失忆。
“其实——”
莫医生正要说个明白，嘴刚张口，就感觉自己腰侧被一个东西轻敲了一下。
修习剑术的人，对剑这种东西最为敏感了。不看他也知道，那是洛乔渊剑鞘的尖。
下一秒，他听见洛乔渊的声音顺着剑尖低低传来，不像是真的开口说话，倒像是只让他一人听见。
他听见洛乔渊沉声道：“咽回去，换一句。”
莫医生:“……”
他心想:为何？
莫医生满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实话不能说。也摸不清天权上仙的意思。但既然洛乔渊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必要找不痛快。
他也确实见过洛乔渊类似的人，多是病患的亲属，怕戳破患者并没有失忆，叫人难过，想护一下。毕竟认为自己失忆的人，大多不希望记起过去的事。
莫医生喉结滚动几下，把原话咽下去，说：“其实上仙这情况还算好办，给我几日时间，我定将上仙的失忆之症治好。”
反正天权上仙说过，他至少几日，至多半个月，也活不了多久。
这话说完再抬眼，就见月川旻看了过来，似乎有些意外于这个答案。
她眸光朝萧洛乔渊的剑上瞥了一眼又收回来，下一刻，歪头笑了一下，说：“那就有莫医生费心。”
莫医生胡乱点头，“嗯嗯”两声应了下来。
然后他将搭在脉上的手，撤了下来，靠回马车壁，继续搂着他的药瓶子，随意在心里胡乱琢磨。
没一会儿，莫医生就听月川旻忽然开口道：“洛乔渊。”
洛乔渊抬起眼皮，看向月川旻的眼睛。
两人不知为何静了一瞬，随后月川旻笑道：“离开曷云城多久？姜阳云还在费宁谷等着我们呢。”
姜阳云？！
什么……姜阳云！
莫医生瞪大了眼睛，直起身来，感觉自己最后那点残魂也崩。
他想起之前问名字时，月川旻不开口静静看着他的眼神，那分明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莫医生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瞬间一身冷汗。
他刚才是摁着一个魔头的手腕，在诊断脉搏，如果揭穿对方说“你根本没有失忆”。
现在想来，会不会直接不在人世间。
莫医生闭了眼，不敢动也不敢说话，静静地凉在那里。
过了良久，他忽然又在心里惊了下。
不对啊……
姜阳云，一个举世皆知的魔头，为何会在费宁谷等着天权上仙洛乔渊。
而另一位不知是魔还是仙的，同天权上仙一块儿同行。
而洛乔渊堂堂上仙，还不是主事的，由着另一位拔天权上仙的神剑，嘴里喊着魔头姜阳云的名字。
那口吻像是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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