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绳（二）

「あなたがいない夜は、月が近くても、少し遠く感じる。」1

老太太站在门口。

后院不大，但很精致。种了几棵果树，叶子深绿，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石水池，水很清，养着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羽生纱凌站在后院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地上，落成一地碎碎的光斑。

坂本智辉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回屋收拾了一下，换了薄衣服出门。羽生纱凌穿了件宽松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浅色开衫，脚上是双舒服的平底凉鞋。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肚子，五个月了，穿着裙子已经很有孕味。

坂本智辉锁好门。

沿着民宿门前的路往外走，经过一家杂货铺，门口挂着手工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羽生纱凌停下来看了看，风铃是玻璃做的，形状像一条小鱼，在阳光下透亮透亮的。

她说着，但没说要买，又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就到了海边。其实算不上正式的沙滩，是一段长长的防波堤，堤边有人坐着钓鱼，也有人牵着狗慢慢散步。海在眼前铺展开来，蓝得毫无保留，从脚边一直蔓延到天边，和天空连成一片。海浪拍在堤岸上，发出规律的哗哗声，带着一种让人觉得安心的节奏。

羽生纱凌在堤边站了一会儿，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她也没去理。坂本智辉在她旁边站着，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的海。

坂本智辉忽然开口。

羽生纱凌偏头看他。他站在逆光里，脸被阳光晒得有些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就是陈述。

她转回去看海。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坂本智辉伸出手，把她被风吹到脸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

羽生纱凌没有看他，但嘴角弯了一下：

海浪拍在堤岸上，哗——哗——节奏舒缓。远处有一只白鹭贴着水面飞过，翅膀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白光。羽生纱凌看着它飞远，忽然觉得，从仙台到冲绳的距离，好像比想象中要远得多。

她转身往回走。

坂本智辉跟上来，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两个人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短，叠在一起，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往回走。

市场的口子不大，走进去却发现别有洞天。卖鱼的大叔正在把早上刚捕上来的金枪鱼切块，刀刃在鱼身上利落地划过，发出干脆的声响。旁边一个摊位上摆着各种本地水果，那颜色亮得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两人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