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あなたに出会う前の私は、春を知らなかったのかもしれない。」1
“遇见你之前的我,或许从来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春天。”

而另一边,任梓芋刚上出租车就已经掏出了手机。
通讯录里,"总导演"三个字静静躺在最上方。
电话还没有接通,但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一名舞台表演者,一名音乐制作人。
没有谁配合谁,而是共同完成一件作品。
飘雪的街道上,她望着远处灰白色的天空,呼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身体》,终于找到它真正的模样了。
电话几乎刚拨出去,便接通了。

任老师?
总导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困难吗?
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车窗上,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呼吸还有些急。
她甚至没有寒暄:
导演,我想到一个方案。


嗯?
《身体》。

任梓芋目光落在街边被白雪覆盖的树枝上。
我终于知道,它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电话那头没有催促,总导演只是静静听着。
这是第一次合作,他不了解任梓芋的性格,但她既然一个电话打到他这里来,想必是有了一个很大的灵感,说不定能给他惊喜呢?
任梓芋深吸了一口气:
导演,您最开始找我,是希望我给《身体》写一首歌,对吗?


对。
您希望它能够表达身体、情绪,还有人与音乐之间的联系。


没错。
任梓芋轻轻抿了抿唇。
可是我一直觉得,如果最后还是只有一首歌,那《身体》和《声音》其实没有区别。所以我一直苦恼于到底该怎样去表现它。

电话另一端,导演没有说话。
任梓芋继续说道:
《声音》篇章,是声音创造情绪。那《身体》呢?

如果还是我写好音乐,再把它表演出来,那它们本质上没有区别。

可是身体,不应该只是音乐的附属品。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却格外坚定。
导演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神情,慢慢收敛了。他坐直身体,顺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开始敲桌子。

继续。
任梓芋转身望向身后越来越远的冰场。
羽生结弦就在里面训练,她看不见他,却觉得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隔着几条马路,依旧隐隐传来。
我刚才一直在看一个朋友训练,他不停重复同一个部分。我最开始以为,他是在修改动作。

后来我才发现,他是在修改自己的呼吸。

她停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音乐不是进入耳朵以后才存在。

它进入人的呼吸,进入人的心跳,进入人的身体。

然后,再由身体重新表达出来。

导演的笔尖,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
电话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所以我在想,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写一首完整的歌?

为什么不能……

任梓芋的声音越来越慢,像是在整理脑海里的画面。
让音乐和身体,同时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