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回りした時間まで、あなたに会うためだったと思いたい。」1
“我愿意相信,那些绕远的时光,都是为了与你相遇。”

她几乎是下意识从包里拿出铅笔,因为动作太急,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任梓芋连忙弯腰捡起,她甚至顾不上抬头,便飞快地在企划书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音乐不会支配身体。
笔尖停顿了一瞬她又继续写:
身体也不会服从音乐。
写到这里,她轻轻咬住下唇。
脑海里,羽生结弦刚才那一次次重复训练的画面不断闪过。
她终于写下最后一句:
真正的艺术,是让音乐与身体,共同完成彼此。
写完以后,任梓芋望着那几行字,心跳越来越快。
她忽然笑了。
那种困扰了她整整一天的压抑,在这一刻仿佛一下子散开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应该创作什么了。
一首只有当音乐与身体相遇时,才会真正完整的音乐。
她慢慢抬起头。
冰面上,羽生结弦正好完成了这一遍训练。
他看到了她,轻轻滑向场边,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微微喘着气。
任梓芋望着他,眼里一点一点浮现出笑意。
直到这一刻,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念头。
导演要的,从来都不是一首歌。
导演要的,是一件作品。
一件由音乐和身体共同创作出来的作品。

いもちゃん?
羽生结弦明显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双因为训练而略显疲惫的眼睛便亮了起来,像冬日冰面折射出的光。
他单手扶住挡板,借力停下,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任梓芋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
她抬起头,望着羽生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还有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怔了一瞬,才笑着回答。
有一会儿了。


怎么不叫我?
羽生结弦撑着挡板,笑着望着她。

我还以为今天你又不会出门了。
他说着,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又伸手去拿水瓶,仰头喝了一口水。
冰场里的冷气很重。
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轻轻散开。
羽生结弦重新看向她,臭屁道:

怎么想到过来了?特意来看我训练嘛?
本来是的,但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企划书,眼角忽然弯了起来。
我有灵感了。

羽生结弦一怔。

真的?
嗯。

任梓芋笑得很轻,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忽然点燃了一团火。
那不是平时聊天时的笑,而是创作者终于抓住灵感时,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羽生结弦上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是在帮他改编《Undersea forest》的时候。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任梓芋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把企划书合上塞进包里。

怎么了?
羽生结弦被她吓了一跳。
我知道要怎么呈现了!我要去联系导演!


现在?
嗯!

我先走了!

任梓芋拎起包,刚走出去两步,又忽然停下。
她回过身:
羽生。


嗯?
谢谢。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对大大的卧蚕被挤出来,显得眼睛更大了。
今天如果不是来看你训练,我可能还想不通。

羽生结弦还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他说话,任梓芋已经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出口一路小跑过去。
冰场的大门被推开。
羽生结弦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
他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