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の小さな仕草が、僕の世界を変える。”1
“你小小的举动,就能改变我的世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几乎是机械地掏出来,点开。
是某个工作群的消息,最下面两条是王倚悦刚刚发的一张照片——办公桌上放着一盒写满中文的蛋糕点心,后面跟着中文“谢谢,收到了。”
文字很简单。
但栾华的瞳孔骤然缩紧。
很快,对面就发现自己的消息发错了地方,马上撤回了。
那糕点盒子很眼熟,是东北的一家老字号,难买的牌子,他记得她以前很喜欢。
几乎是同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另一个窗口弹出的消息,他在中国的秘书发来的,例行汇报一些工作。最后顺带提了一句:

栾总,之前您让我留意的那位宋宇辰律师,他最近又接手了一个涉及日企的并购案,似乎和日本那边联系很频繁。
宋宇辰。
那个年轻、热情、家世相当,看着王倚悦时眼神毫不掩饰爱慕的海归律师。
一股尖锐的、几乎能焚毁理智的嫉妒瞬间冲垮了刚才的悲伤和自责。
他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有什么资格嫉妒?
是他先放的手,是他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那个叫宋宇辰的男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关心她,给她送点心,逗她开心,拥有他早已失去的资格。
而他,只剩下一身洗不净的罪孽和无法言说的痛苦。1
这醋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应该为她高兴,不是吗?她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个没有沉重过去、能给她轻松未来的人。
可是……心为什么像被放在慢火上炙烤,疼得钻心,却又无法逃离。
他死死盯着那张点心照片,眼神晦暗不明。许久,他几乎是偏执地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音乐制作部的分机。

是我。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下个月《放》的宣传广告会开始在中国投放,告诉任梓芋老师,最近加加班,下周给我demo。
他知道这很幼稚,很无理,甚至有些卑劣。
但他无法控制。
他无法靠近她,只能用这种近乎折磨的方式,将她和与她有关的人牢牢绑在与自己共同的项目里。
仿佛只有这样,通过这唯一残存的纽带,他才能确认自己还在她的世界里,还拥有一丝微不足道的位置。
哪怕,是以一个令人厌恶的、“狗上司”的身份。
挂断电话,他颓然坐回椅子,将脸深深埋进掌心。窗外日本的灯火璀璨而冷漠,映照着他无人可见的崩溃与挣扎。
他既是施害者,也是受害者。
他被过去判了无期徒刑,而钥匙,早已被他亲手扔进了深渊。

任梓芋这两天都舍休息时间陪君子了,刚刚被王倚悦这个死甲方放回家休息,就又接到同事传达过来的栾总的死亡任务,天都塌了。
她忍无可忍的点开和王倚悦的聊天界面,歇斯底里:
王倚悦!!!

你跟栾狗的感情纠葛!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