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拔剑割下无花一片衣摆,团成团塞进他嘴里:“表妹,这人嘴巴太聒噪,引来人就麻烦了。”
王语嫣松了拳头,下一瞬便笑靥如花:“还是表哥想得周到。”
无花口不能言,勉强维持的笑容也很快从脸上消失。
时间渐渐流逝,刻骨的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如万蚁咬,千针刺,无花蜷缩成一团,青筋毕露,大汗淋漓,往日俊秀的脸上如今如恶鬼般的狰狞。
他只觉时间在这一刻好似被无限拉长,每时每刻都是地狱般的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生死符停止发作,他已经昏死过去,整个人被汗水浸透,瘫软成一摊烂泥。
司徒静看着无花狼狈的样子,无声地笑了起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渗入木板里,很快消失不见。
砰——
巨大的烟花在黑夜中爆炸,王语嫣推开木窗,看见了遥远夜空中赤色的焰火。
司徒静欣喜不已:“母亲得手了。”
赤色焰火在王语嫣眼中炸开了一朵又一朵:“以水母阴姬的实力,又有香帅相助,自然是手到擒来。”
“表哥。”她握住了慕容复的手,“慕容家世世代代的梦想就在眼前了。”
骆驼在前面狂奔,马儿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踩着柔软的沙砾,在弯月的照耀下向着那赤色焰火的余烬狂奔而去。
远处,一丛丛篝火映照着的是龟兹国王的驻地。
这里本来要有一桩喜事,龟兹国王的大女儿喜得佳偶。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如今这里寂静无声,俨然一片死地。
三人一路飞奔了进去,无人阻拦,一顶华丽的帐篷外面,宫南燕带着几个神水宫的弟子在此等候。
“太慢了。”宫南燕的不满快要从脸上溢出来了,“宫主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王语嫣挤出一个敷衍的笑来:“宫主大人神功盖世,我们自然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宫南燕轻哼一声,她厌恶地瞪了一眼趴在马背上的无花,冷冷吩咐:“把他拖进去。”
她身后应声走出来两个女弟子,将无花从马上拽了下来,一人捏着一截衣袖将他拖了进去。
司徒静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无花的脸在沙子上摩擦,一声不吭。
宫南燕总算是满意了:“都进来吧。”
说罢,她便打头走了进去。
司徒静跟在她后面,王语嫣和慕容复走在最后。
帐篷里的空间很大,密密麻麻坐了不少人,上首坐着的是个高大的女人,正是水母阴姬。
宫南燕和司徒静上前,站到了水母阴姬身后。
水母阴姬的下首坐着一个极美的女人,她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就足以让烛台上那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黯然失色。
此时美人神情黯淡,满面憔悴,在场的男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安慰的。
“语嫣来迟,还请宫主恕罪。”
“无碍,坐吧。”
“多谢宫主。”
左上方还空了两个位子,王语嫣拉着慕容复落了座。
水母阴姬只欣赏美丽的女人,对俊朗的男人不感兴趣。
她只扫了慕容复一眼,便不再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