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静余光一扫,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酒杯,又拎起桌上的酒壶往杯里浅浅倒了一层。
她将手中的酒壶随手一扔,又端着酒杯递到了王语嫣面前。
王语嫣看着杯中的酒水,微微讶异:“你来真的?”
司徒静目光坚定:“我觉得你说得对,负心薄情之辈,非千刀万剐不能解恨。他欠我的,我要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没问题。”王语嫣道,“不过我可先说好,这解法我还没和姥姥学,你以后要是反悔了,就只能冒死去灵鹫宫了,我可没有办法。”
“我知道的。”司徒静没有半点动摇,她早就考虑清楚了,“只是偶尔痛上一痛罢了,无花他意志坚定,想必不会在意的。”
她看向无花,目光执着又专注:“无花,我没有要了你的命,你一定很感动吧。”
无花笑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嘴巴还真硬啊,可嘴巴硬有什么用,希望一会儿你还能笑得出来。”司徒静与王语嫣对上目光,“语嫣,拜托你了。”
王语嫣颔首:“这种事情,我向来都是义不容辞。”
话音未落,酒杯中的酒凭空而起,悬浮在王语嫣掌心。一股阴冷的寒气在她的指尖环绕,掌心的酒顷刻间被凝成一片薄冰。
那片看起来脆弱不堪的薄冰在无花眼中被无限放大,下一刻他只觉额头微微一凉,便再无异样。
无花洒然一笑,眼中似有脉脉深情:“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下手的。”
“哼。”慕容复冷笑,“自作多情。”
王语嫣勾起嘴角,对司徒静道:“抱歉,我没怎么练习过,准头不太好。”
司徒静隔空点了点无花的额头:“会有什么影响吗?”
“这可说不好。”王语嫣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里,或许会炸掉吧。”
无花疑惑不已:“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需要在我面前打哑迷吗?”
三人的目光又落到无花身上。
王语嫣好奇:“无花大师,你一点都不觉得痒吗?”
痒?
无花此刻终于注意到额头传来的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那痒意最初的时候若有似无,并不引人注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额头被薄冰触碰之处越来越痒,叫他再不能忽略。
这奇异的痒意从额头顺着皮肤向四肢蔓延,也随着血液向身体深处蔓延。
越来越远,越来越深,直至五脏六腑也无力抵抗地发起痒来。
犹如一根根银针扎在身上,又好似一只只蚂蚁在身体里爬行。
无花艰难出声:“王姑娘,你对我做了什么?”
“如你所愿,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无花大师,此番手段你可还满意?”
“我真是小看你了。”无花扬起头颅,汗滴从发间滑落,“王姑娘,你从前天真无邪,如今手段却变得如此毒辣,慕容公子当真一点都不介意吗?”
王语嫣笑容凝固在脸上,她不敢抬头,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撰着拳头,掌心掐出血痕,低垂的眉眼中闪烁着噬人的凶光。
无花。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第一次这么想撕了一个人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