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闲话不久,天庭便传来了王母的旨意,急召寸心回天。
天庭催得急,寸心与哪吒匆匆拜别兄长与金龙,便赶回了九重天。
二人于瑶池暂别,寸心一人去拜见王母。
瑶池众女仙一如往日,并无紧张之色。寸心稍稍放了心,看来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寸心略微平复了心情,扬起笑脸进了殿门。
“寸心来迟,还请娘娘恕罪。”
“不必拘礼了。”王母招手,示意寸心上前,“去了一趟西天,竟学会了装腔作势了?我倒要讨教讨教佛祖的高招,好好治治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龙。”
寸心上前,卖乖求饶:“娘娘饶了寸心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啊。”王母食指轻点她的额头,“还是这个性子,改不掉了。”
寸心讪笑:“娘娘急召,可有什么要事吩咐寸心?”
王母摇头:“若真有要事,我可不敢交给你这个滑头。”
她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你八姐姐思凡下界,嫁给了一个叫巴特尔的凡人。我已派了司法天神杨戬下界捉拿了。”
王母的眉间含着一缕轻愁,好似天宫中缭绕的云雾,抹不去,挥不散。
也只有四下无人的时候,她才能露出属于一个母亲的脆弱。她的女儿们,一个一个地走上了她所厌恶的道路,而且无怨无悔。
王母难得有些困惑:“在她们眼里,我这个母亲就这么十恶不赦吗?维护天规,我错了吗?”
“娘娘......”寸心收敛了笑容,不知所措。
王母眼神空茫,不知在看何方,她并不需要寸心回答,因为她早就有答案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身为仙神,大爱苍生,岂能被小情小爱蒙蔽心智,忘记了仙神的职责。”王母目光坚定,说话掷地有声,“我没错,天条更没错。”
寸心点头应和:“娘娘说的对,神仙动情,三界不宁。娘娘维护天条,是维护天庭的根基。”
“你啊,就会讨我欢心。”王母失笑,打趣道“西海怎么出了你这条油嘴滑舌的龙?”
寸心昂起头,哼哼唧唧的,不想回答。
王母止住了笑意,一派云淡风轻之色:“我急急忙忙叫你回来,并不为了叫你为我拿主意。我只是想听见你的赞同罢了。”
寸心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娘娘想听什么,寸心就说什么。”
王母欣慰极了:“我素来知你,你虽年幼,却是最明白事理的。不像有些人......”
提到有些人,王母冷笑:“杨戬早就找到八妹了。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他要等那个凡人寿终正寝再捉八妹回天。真是仁慈啊。杨戬身为司法天神,不能秉公执法,他以为他的那点小动作我不知道?既想忍辱负重推翻天条,又心慈手软处处留手,可笑。”
寸心倒有不同的看法:“其实这样也好,娘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用因为八姐姐左右为难了。”
“娘娘不必过于忧心,天规森严,岂是说改就能改的,若真有人有本事撼动,那就是天道许可了的,我们只管遵循便是,何必横加阻挠,反而被人抓住了把柄。”
王母轻笑着点头:“顺其自然,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不过,我并不想这么做。”
王母的目光投向远方,好似透过云层落在了凡间,她神色冷淡,话音变得冷冰冰的:“她口口声声,说天界冰冷,人间有爱,宁愿在人间活一天,也胜过天宫百年。既然如此,我就做回善事,成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