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和哪吒驾着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惊动下方情意绵绵的眷侣。
此事一出,寸心也没了游玩的心情,便和哪吒直奔西天去了。
西天是佛祖的地盘,入了大雷音寺自然要先拜见佛祖。
寸心对慈眉善目的佛祖印象不错,西天金碧辉煌的画风让她倍感亲切,或许正如佛祖所说,她与佛有缘?
“你只是馋墙上的金箔了吧。”哪吒戳穿了她的心思。
“什么?居然不是纯金的吗?”寸心大惊失色,“佛祖的大雷音寺,竟也会做表面功夫,这么寒酸的吗?”
哪吒眼神飘忽:“西方一向不太富裕。”
“哥哥,苦了你了。”寸心一把抱住正盘在柱子上吞吐龙珠的敖烈,连连哀叹。
敖烈不明所以,大大的龙眼珠子里满是迷茫之色。
寸心本以为,敖烈孤身一龙,盘在擎天华表柱上已久,无人说话,肯定不免寂寞。谁知敖烈自己却觉得适应良好。
“这西天可比西海有趣多了,人才辈出,永远都有好事发生。”敖烈俊秀的面孔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可惜道:“可惜我来迟了些。”
“我听隔壁柱子上的前辈说,自从佛祖以轻慢佛法为由贬了金蝉子下界开始,这灵山啊就热闹的不得了。”敖烈叹道,“我怎么就没赶上好时候呢。”
隔壁柱子上忽然蹿下来一个硕大的龙脑袋,金光灿灿,分外闪亮,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寸心和哪吒中间。
这金龙格外热情,自来熟地招呼起寸心:“又一只西海的小龙,来西天找乐子么?你来迟啦。”
金龙不等寸心回答,自顾自唠叨起来:“观音菩萨莲池里的金鲤鱼跑到通天河当了回灵感大王,食了多少个童男童女,如今又回了莲池修行。还有菩萨的坐骑金毛犼下界一圈不但没受罪,还胖了一圈,那油光水滑的,可是享够了福。”
金龙说着,愤懑不平起来:“灵山脚一只黄毛貂鼠偷吃了琉璃盏内的清油,也能到黄风岭混个大王;还有普贤菩萨、文殊菩萨的坐骑,在狮驼岭和佛母的兄弟结拜,好不逍遥......虽说受了那猴子几棒子,又有什么要紧,最后不都大摇大摆回了灵山。”
金龙哀叹不已:“可怜我老龙未能参透天机,竟错过了此等好事,苦也。”
哪吒一脸了然,寸心倒是吃了一惊。
寸心问道:“佛祖竟也由他们去人间作乱,不闻不问吗?”
“谁知道呢?”金龙无所谓地说,“反正等金蝉子一到,佛祖就想起他们了。”
寸心心神大动,恍惚自己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敖烈嗤笑一声,叹道:“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寸心在天庭可难看到此等好戏吧?”
“说起来,天庭最近也是多事之秋。”寸心想起了什么,“不过确实比不得当年孙大圣大闹天宫的热闹。”
寸心垂着头,有些丧气:“或许是因为当年孙大圣大闹天宫,不得已请了佛祖出手。玉帝和娘娘失了面皮,恼怒非常,将天规看得越发重要了。又有瑶姬、七公主接连思凡之事,天庭威信大减,天界众仙心思浮动,恐怕不久就要闹出事来,连八......”
“八什么?”敖烈随口一问。
“什么都没有!”寸心的声音猛地提高,越发显得心虚。
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哪吒。
“八......”哪吒会意,打起了圆场,“寸心说的是,八成这几天就要出事了,是吧?”
寸心捂着自己的嘴巴,连连点头。
敖烈眼神古怪,到底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