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云楼宫。
寸心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条神光熠熠的红菱,哪吒坐在一旁,对自家法宝的窘境视若无睹。
“娘娘真奇怪,她明明对我的提议也很心动的,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寸心疑惑不解。
“这又不是坏事,明明是大好事才对。”寸心振振有词,“凡间不是说了嘛,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娘娘剔了七姐姐的仙骨,既成全了七姐姐和董永,又维护了天条秩序,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哪吒思索片刻,回道,“七公主毕竟是王母最疼爱的女儿,面壁十年已经是剜她的心了,更何况是剔除仙骨了。王母不愿也不想做这个恶人。”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七姐姐不开心,娘娘也不开心,大家都不开心。”寸心捂着脑袋,红菱在手臂上缠绕着,如蛇般蜿蜒盘旋。
半晌,她丧气地叹了口气,埋怨道:“果然还是那董永不争气,他若肯用心,在老死之前修成个散仙,再和七姐姐在一起,不就不会触犯天规了嘛。”
哪吒失笑:“你以为成仙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董永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又非天赋异禀之辈,何必对他如此苛责。”
“哼。”寸心撇过头,到底还是免不了迁怒。
她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她又忍不住转头来找哪吒。
“我和娘娘说我喜欢哪吒。”寸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哪吒,认真地说。
哪吒心头一紧,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缠在寸心身上的红菱随着主人的心思微微一颤。
寸心恍若未觉,继续说着:“可娘娘说我什么都不懂,还说我对哪吒的喜欢和七姐姐对董永的喜欢不一样。”
寸心有些委屈:“我不明白,都是喜欢,怎么会不一样呢?”
哪吒松了口气,又莫名生出一点失落。
他这才想起,以龙族的年纪来说,寸心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娃。
他看着少女天真烂漫的脸庞,暗自叹了口气,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啊。
哪吒没有回答,只是道:“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寸心撇撇嘴,很不满他的敷衍。
哪吒很快挑起了新的话题,转移了寸心的注意力:“走了这么久了,那猴子也快到西天了吧。”
寸心果然来了兴致,不过不是对猴子,而是对猴子的师父:“他师父唐僧是金蝉子转世吧?我记得上次见金蝉子他还是说话一板一眼的佛祖高徒,现在成了凡人,倒是比以前有趣的多。”
寸心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快收不住了:“哪吒你不知道,他到处和别人说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引得一大群妖怪来吃他,你说好不好笑。”
哪吒脸色不太好:“金蝉子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寸心不明所以:“是杨二郎告诉我的。”
“杨戬师兄?”哪吒先是疑惑,然后脸拉得更长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们不熟吧。”寸心迟疑道,“只是在天上经常碰到,这才多说了几句话。”
哪吒将信将疑:“杨戬师兄素来不喜天庭,平日里都待在灌江口,无事从不上天,你在哪儿碰到他的?”
“瑶池、蟠桃园、御马监......”寸心掰着指头数起来,“还有天河、南天门......”
“好了,好了。”哪吒打断了她,“你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没我陪着多危险啊。”
“可是哪吒不是很忙吗?”
“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