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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还放在桌子上，上面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他又恨又痛，谁伤害了她，该有多疼。

他坐在她的床边，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害怕她醒来撵自己走，真想问问是怎么受伤的，可如今这样看着也成了奢望。

鬼使神差的他还是摸向了女人的手，在他拿起她受伤的手的一瞬间蒋雨睁开了眼睛，其实没睡着，只是不想面对他而已。“疼。”是真的疼。医生说差点儿割到骨头。如果他们还在一起她应该会这样说。可是已成往事。

韩瑞轩赶紧放下，“怎么会割到手？”他还是问了。

“没事儿，现在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的事儿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也当不知道吧。”蒋雨别过眼说着，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见他受伤的眼眸。

韩瑞轩微微握拳，他终是没了立场。“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还没吃饭吧。医院旁边的水晶包你不是爱吃吗，我给你买去。”韩瑞轩怕她拒绝起身就要出去。

她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哥一会儿给我带回来，你下班了就回去吧，不要再来了。你说过我不想见你你就不出现。”

拒绝的有多狠心就有多痛。

韩瑞轩背对着她的身形一僵，数秒之后他才说:“好，我一会儿让护士给你送过来。”

怕她再拒绝，他快速的出门。

“韩瑞轩，你还敢过来。”刚出门就碰上回来的蒋墨阳。

韩瑞轩微顿，“哥，对不起。”他还能说什么。

蒋墨阳一拳就上去了，韩瑞轩没有还手，反而笑了，他等了好久。再是一拳，他依旧没有吭一声。再一拳，他的嘴角已经流血了，他默默地受着，几拳之后他已经鼻青脸肿了，到底是医院，那边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赶紧过来拉架以为是医患纠纷。蒋墨阳还打，韩瑞轩就往上凑着让他打，医护都拉不开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两人。

“哥，不要打了。”蒋雨听到动静拔了针出来，这才制止。

至此大家才猜测是不是韩医生伤害了女朋友，不过没人敢问。

蒋墨阳扶自家妹妹，“你怎么下来了，血又渗出来了，快回去。”

韩瑞轩闻言，擦了擦嘴角，看向她包的严严实实的手。微微蹙眉。

蒋雨转身的同时看了一眼那人不成样子的脸，心又是一疼，两人四目相对。终是无言，蒋雨回了病房，人都散开来韩瑞轩望着那扇闭着的门久久不愿走开。

他还是让护士送来了水晶包。

一连四天如此，只是听护士说他这几天都在医院，晚上也在。顿顿餐点他都送来，唯独人没再露面。

出院那天，她总觉得有束目光一直看着自己，她抬头，三楼那处窗户开着，一个人影站在窗边，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关上了窗子，离开了窗边。

不想看见，不要出现。

明明是自己说的，心还是那么痛。

“韩医生，让女朋友生气了，道个歉哄哄就好了。我看你们都还有感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能阻挡相爱的人在一起。”小年轻的实习医生给他传授经验。

他没说话，只是笑笑，但笑着比哭还难看。

报警，上法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韩德尚请的律师很能辩护，一点点录音残缺不全的证据差点不成立，只是不知为何最后韩德尚却承认了一切犯罪事实。罪名成立，鉴于有自首情节，从轻发落判了五年。

法官宣判结束，看着那人戴着手铐被带走，蒋雨哭了，终于结束了，不知是心酸还是高兴。得逞所愿之后的如释重负。

这么多年太难了，终是没有给爸爸妈妈说，他们年龄大了，以后慢慢说吧。

旁听席上有人看着自己，不想见的人也得见。这几天都有那束目光，只是今天之后恐怕真的是永不相见了。

她看过去，韩瑞轩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翘了嘴角，强颜欢笑给她最后一丝温柔。再见了，我的女孩。

“轩儿，走吧。”他的妈妈一时间苍老了许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憎恨，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没想到当年事实真相竟然是那样。应该愧疚吧，可是她实在不想。

丈夫的失德不该由她承担，而她是局中人，又是局外人。其实是个可怜人。

韩蕊悦扶着母亲也看过来，她眼神莫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走到弟弟跟前，似是关心的拉下他的高领毛衣，“领子弄这么高干嘛，伤口该感染了！”

韩瑞轩慌乱地往上拉，“这么冷的天，没事儿。”

微低着头扶着母亲往外走。

蒋雨一下瞪大了眼睛，肯定没看错，他脖子上那么大的纱布。脖子怎么会受伤。

行动比反应更快，她快步去追那已经出了门的三个人。蒋墨阳不明所以的看她出去。和律师寒暄了几句，追了上去。

蒋雨望着三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没有叫住任何一个名字。

“小雨，怎么了？”

“哥，他脖子受伤了。”蒋雨眼眶微红。还是担心他，脖子可是命门，怎么会受伤。

哥哥不以为然，“说不定刮胡子不小心刮到了。”

“不是，那不是有胡子的地方。”蒋雨肯定的说。

“和你没关系了，小雨，放下吧。现在这样你们还有可能吗？”

“哥，我不是！”

“唉，该说是孽儿还是好儿啊！”身后有人过来，是他们的律师，显然听到他们的话了，“听那个律师说那儿子以死威胁自己的父亲，让他认罪，脖子上可能就是伤口吧。要不我们怎么能胜的这么快。”

“怎么会！”蒋雨颤抖着手。“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宁愿不要胜得这么快。

“我也不是八卦的人，听说你们有一段儿孽缘，不过那男人确实情深义重，大义灭亲我都佩服。”律师咂舌，“应该是昨天你在厅上描述当时情况的时候说你用钢笔抵着脖子拖延了时间，听对方律师说才有了这情况……”

蒋雨听到此处彻底控制不住往法院门外跑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就是想看他一眼。法院的几十级台阶她下得极快，险些绊倒却还是只看到他上车的背影。

眼泪控制不住得往下淌，模糊了双眼。

车子发动的声音停了好久最后还是开走了。蒋雨看着那辆自己坐过的车消失在眼前。

她在期待什么？明明自己说不想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