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凡,你到哪里了?”
“我就在门口,这里。”木凡从车上下来,染了个黄毛,耳朵上挎着一副墨镜,招摇着手引人注目。
“什么时候换风格了,交女朋友了?都快认不出来了。”韩瑞轩从机场门口走过来,挑挑眉,看着好友。
“前些天相亲认识一姑娘,好歹收拾收拾嘛。”
“确实,科研所的工作一天费体力又费脑力,遇见个心仪的姑娘不容易,加油,争取早日脱单。”韩瑞轩坐上车继续调侃道。
“你别说,说不定我比你脱单早,到时候别羡慕。”男孩一脸嘚瑟的笑。
“呦呵,看来有谱儿,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份子钱八百年前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那姑娘是干什么的?”
八卦是每个人细胞里自带的天赋。
“听说是律师,昨天才见的,八字没一撇呢。”
“律师,精英呀。我相信你,加油。”
“别说我,蒋雨没回来?”
“前两天就回来了,我那两天没空。”
“那你不让人家接,使唤我!”
“打扰你约会了?”
“……”
朋友相见总有说不完的话,车子一路飞驰,到了医院。
“去见导师吗?”
“嗯,老师应该在坐诊,你上去吗?”
“不不不,我实验室还有一堆事儿忙呢。你去吧,我走了。”说完车子已经没影了。
韩瑞轩笑笑,这人。老师有那么可怕吗?
医院大厅人很多,他越过人群坐上电梯径直上三楼到老师的办公室门口,果不其然排号的人很多。
他走进去称呼了一声“老师”,导师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继续看他的病人。
他知晓老师的性格,坐在一旁静静地等。老师的新实习医生看了他一眼,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一个又一个的病人进来又看完出去,直到中午十二点才没有病人进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导师一边收拾文件,一边问道。
时间足以让一座陌生城市成为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刚回,我请您去吃饭。”
“不必,咱们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我还要坐诊,去外面太浪费时间。咱们医院食堂伙食就可以。对了,小姚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给你说的韩瑞轩。”
“师兄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姚帆。”女孩伸出手。
“你好。”韩瑞轩礼貌地回握。
“师兄一直是是我们系的传奇,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师妹说笑了,师妹才是新的佼佼者。在我们这些毕业了的人里面都很有名气。”
“行了行了,都别互夸了,先吃饭去。”
“好,我们都别客气了,以后都是同事。”
“好吧,今天师兄回来,我请客。”
“我请。”韩瑞轩一口拒绝,先不说人家实习期没多少工资。“哪能让师妹请客,老师这些特产是我们老家那边的,师妹也尝尝。”
“小姚一会儿给咱们科室分了,说是韩瑞轩带回来的。”
“老师我有给咱们科室带的,这些是给师母的,您不能擅自做主。”
“你呀,就知道拿她压我……”
三人一行有有说有笑,到了食堂大家还以为教授又收了一个弟子,定睛一看那不是得意门生回来了。
当年这颗好苗子几个教授都看中了,最后还是让张教授给抢了。
大家分分打招呼,韩瑞轩真的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这边蒋家,蒋父母都不在,蒋哥哥也出去聚了。蒋雨带小侄子玩,嫂子在写稿子。
小孩子玩起来真是比上一天班还累,豆豆把所有玩具都拉出来,一样一样给蒋雨展示。不知道还以为开了个玩具店儿。
好在他玩累了就睡着了。
蒋雨把他抱到他自己的小卧室里,盖上被子。悄悄出来关上门。
“嫂子,”蒋雨轻轻扣门。
“小雨。”嫂子开门。“豆豆睡着了?”
“嗯嗯。”
“快进来。”嫂子看出她的犹豫。“那小子带起来很累吧。”
“还好,小孩子嘛,就要玩。”蒋雨抿唇,“嫂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咱们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儿。”
“你在新闻台工作有没有认识的那种可以爆料的大V?”嫂子在电视台工作负责新闻的小组,她的这件事要找最熟的人的话只能从嫂子这边入手。
沁雅盯着她,一脸八卦,“你一个当老师的要爆料什么呀?你学生里面还有明星?”
“不是明星八卦,是我们班有个同学的同学……”蒋雨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事实真实可信吗?”
“我以人生担保没有一句假话。”
“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学生他们现在的信息你都知道吗?”
“知道,但是有一个可能他父母的人脉在那边很强。”
“没事儿,只要事实真实就什么都不怕。这件事我给你运作,我知道你想利用舆论,要想舆论发酵一个号肯定不行,我们都是有一套流程的。”沁雅以一个新闻工作者的专业角度给她说,让人信服。“你那个学生和他朋友父母的电话可以给我吗?我到时候有些问题或者中间出现什么情况需要他们的配合。”
“我…一会儿问下他们然后再说行吗?”
“可以,听你的意思是你学生给你说的这事儿,人家父母都不说要你帮忙,我很怀疑这不是你的性格呀。”
蒋雨直面嫂子怀疑的目光,微微闪烁,垂眸。“嫂子,这件事关系到哪所学校的校长老师那些人,他们可能还有更多的关系,会对你有影响吗?”
“没事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正确的事儿。什么都不怕。”沁雅看着她,又认真地问:“小雨,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是吗?”
蒋雨错过她的眼睛,看向墙上的挂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匀速地他的目的就是让分针跳动一格,而分针的目的又是让时针跳动一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一步都会推向最终的目的。
“算是吧,也不全是,尽力而为就行。”她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满,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无论结果如何,不希望无辜的人因此再收到伤害。”
“我们跑新闻的看到的比你这严重的事儿多得多,新闻工作者的使命是什么,事实就是,还原事实真相,而最终的目的是帮助更多的人。如果因为钱权而退缩,那还不如不干这行。我这样问只是关心你,听你哥说……算了不说了。”
“什么不说了,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韩墨阳推开门进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