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故事很长，黎昕慢慢地说，蒋雨慢慢地记。在一篇故事里，却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施暴的学生转了学，校长为了自己官身可保掩盖真像。这样的操作和n年前如初一辙。庆幸的是这件事儿的证据事实谁都不能抹去。

　　两人谈论了很久，挂钟的指针转了两圈。这是个沉重的故事，坏人依旧逍遥自在，而受伤害的人这一生所所受的伤都无法彻底治愈了。

　　“黎昕，如果需要你站出来的时候你敢吗？”

　　黎昕拧眉看着她，这话问的，怎么不敢，如果不敢就不会把这些说出来，难道招是为了消遣吗？

　　“我不是质疑你，我的意思是，我用的方式是面对的社会大众，舆论掀起的状况谁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更何况遇到有人引导舆论的时候，要镇定，不要乱了阵脚。”

　　“我知道，我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坚定而义无反顾。

　　“好。”当然不会让他牺牲一切。“那就这样，你去玩吧。”

　　蒋雨并不希望他一直沉浸在悲愤的情绪里。说完的事情就暂且让他放在一旁，生活还要继续。

　　就在这时蒋雨的手机响起。

　　“小雨，你学生家是哪个胡同？我到村里的大街上了。”

　　“你到…你开两小时车来了？”蒋雨错愕，“这么远的路，天也黑。没有相熟的朋友我自己想办法也可以呀！”

　　“不是没有认识的人，只是我不放心你。你出来吧，我在路口等你。”

　　“好。”

　　蒋雨挂断电话与黎昕告别，但这孩子执意要送。

　　两人出了门，拐出胡同就看到一辆车停在路灯下，开着车灯，见他们过来，下了车。

　　“小雨，这里。”

　　“吃饭了没有？”一边问蒋雨，一边从车里拿出一袋零食递给黎昕“谢谢你收留小雨，这些给你。”

　　“不用，不用，我和老师只是碰巧遇见，在我家待会儿而已，没什么的。”黎昕拒绝。

　　“黎昕，拿着，不要白不要。”

　　“呵呵，好吧。”黎昕接过，“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路上慢点儿。”

　　“黎昕。”

　　黎昕已经回头走了几步路了又被叫住。回头疑惑地看向车子的方向。

　　这时韩瑞轩关了远光灯再次下车，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走过来：“小雨说她忘了带你吃晚饭，这是一份酸菜肉丝面。”说着他塞向黎昕手里。

　　黎昕都忘了拒绝，因为他看见副驾驶上的人，“初阳。”，默默说出口。急走两步想去确认却看见熟悉的衣服，是刚才还在自家客厅里坐着的那个人。

　　原来她们一直是同一个人。

　　怪不得刚才有熟悉的感觉。

　　“你说什么？”韩瑞轩问，他似乎模模糊糊中听到了男孩说的话，想确认。

　　他也知道“蒋初阳”这个名字吗，可叹相处四年对她还不如一个认识几天的学生。

　　“没事儿，我认错人了。老师卸掉眼镜，把刘海梳上去的样子太像我一个好朋友了。”黎昕没说出内心的想法，只是回过神来：“我晚上不吃饭，你让老师吃吧。”

　　再次把袋子递向韩瑞轩，不过韩瑞轩没接。

　　“太晚了，快回去吧。少熬夜，少玩游戏，少吃冰箱冷藏的事物。我带她去吃饭。”都是从少年过来的人。

　　在医院里遇到多少病痛都是熬夜，玩游戏，看小说害得。当成熟时却悔恨没一个好的身体去工作，为时晚矣。

　　科技的进步到底是在害人还是救人。利弊其实就在人自己的一念之间。

　　“我们走了，你快回去，不然面坨了。”

　　韩瑞轩摆摆手回到车里，打开远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男孩提着袋子的手挥一挥，转身，循着光的方向离去。

　　“青春真好！”蒋雨感叹，“你们刚才说什么呢？送个饭谈那么长时间。”

　　“没什么，他说你也没吃饭让你吃。”韩瑞轩一边发动了车子，“不过你们两个这么晚了就不知道饿吗，要是我不来，是不是准备饿到明天早上。”

　　“可能我们聊天忘了饿吧！”蒋雨开玩笑道。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说话间车子已开上国道，往县城的方向去。“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韩瑞轩试探着打探，他话里的些许停顿都显示着他的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到她的伤处。

　　在他还没了解她经历了什么之前，他不想伤害到她。

　　“就是到了这个学校才认识的。”

　　“哦，我还以为你们之前就认识。我们去吃火锅吧，新县的……。”

　　“真的？这么晚了还开门吗？”

　　韩瑞轩还没说完，蒋雨就激动的答应。

　　“开门，我带你去的肯定是味道好的店。这可不是咱们在南方吃的火锅，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吃得惯！”

　　韩瑞轩疑惑得看向她，轻笑:“还没吃就知道吃得惯。”

　　“我很早就听说新县的火锅很出名，以前在南方也偶尔吃过，就是味道不太正宗。”

　　“哦，还知道味道不太正宗。”

　　显然越解释越乱，还不如闭嘴。

　　到底是小县城的缘故，夜深了，车流和人流都少了，灯火璀璨，商铺也大多关了门，除了偶尔的几个小吃店。

　　县城的印象其实有些模糊，那时年纪小，又是在镇上念书，一年也就来五六次，就是哥哥上高中后来的次数多点儿，也是固定的路线转一转。

　　再走过原先走过的路，什么都不一样了。

　　“变化好大啊！”

　　“说得你好像来过似的。”

　　“呵呵，梦里来过。小城就是好，白天就忙忙碌碌，晚上就清清静静的，不像大城哪个时间段都是忙忙碌碌的。”

　　“各有各的好处，大城适合生存，小城适合养老。”

　　“很对，大多数人都想悠闲自在地生活，但是又不得不生存。”

　　生活的压力能消耗很多东西，没有财务自由生存都困难。

　　车子拐过弯道，两人终结了这个话题。

　　远处灯火辉煌的地方一下就迷住了她的眼。

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