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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学习压力大而跳楼呢。”李湘亦打破沉默说道，也许是尴尬的缘故，语气里略微有了生涩疏离，想再拉她的手，不料被她避过。尴尬的缩回，摩挲着指尖。

蒋雨淡漠的笑笑都挂不住了，微颤着从外衣口袋里拿出眼镜盒，强装着镇定戴上，嘴角泛上一丝嘲讽。好奇八卦的心大过关心惦记吧。

“也许年龄太小，承受能力不行吧。”她手指揉了揉鼻子，轻描淡写，希望结束这个话题。

“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成绩名列前茅，你那么爱笑的一个人，还爱说话，爱讲笑话，爱帮助别人，班级活动都积极参加……”简直就是全能之才。

“如此，便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了吗，不能伤感，不能伤心吗。就该什么事都不在意，什么都风轻云淡吗？”蒋雨打断李湘亦的话，凌厉之言脱口而出。

李湘亦愣了，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开了又合，到底没发出声音。

“抱歉，我并不是针对你。”蒋雨推了推眼镜，然后右手掐着左手强迫自己清醒。

韩瑞轩握着水瓶的手隐隐地青筋凸起，“小雨，手疼，不要再掐了。”温润而关切的声音想起，蒋雨浑身像被雷劈了一般，血液倒流，咬着嘴唇，倔强地不看他。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装作他什么都没听到。

他走过去，蹲下，握着她的手，让矿泉水的冷缓缓地刺激着她的肌肤。并不明亮的光线里，他看得见她手刚刚被烫的红度已经消失了大半。接着用纸巾擦干水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药膏，轻轻地涂在泛红处，轻轻地揉开

他手心的温度自手背缓缓蔓延周身直至心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蒋雨低头看他。

他抬头，四目相对，他看见了她眼里的狰狞和布满的血丝。她望见了他眼里的温柔和抚慰。

韩瑞轩站起来，摸摸蒋雨的脑袋，像摸一只炸毛的小狗。“这位是？小雨，不介绍一下？”

“初中一个班的，李湘亦。”蒋雨连同学这个称号都吝啬给她冠上。

“你在这里竟能遇上熟人，幸会，韩瑞轩。小雨大学学长。”韩瑞轩伸出手。

李湘亦很快也伸出手，“幸会。”

两人握手稍握即离。

“小雨，夜深了，我们回吧，你不是还要备课吗？”

“好，李湘亦，再见。”希望再也不见。蒋雨起身，一只手又被拉住，蒋雨蹙眉，那只手又讪讪的被放开。

“蒋初阳，你住院后我们去看你了，你却不见。后来我们再去你就离开了，十年杳无音信，我是真的想你。虽然我觉得你现在变了，但是十年了谁都会变，我希望我们的情谊不曾变，我们曾经那么要好，那么无话不谈。”李湘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出来是鼓足了勇气，挽回却是那么苍白无力。

蒋雨心尖颤了颤，镜片后的眼眶里已蓄了泪，低头又憋了回去。微颤的手被一只苍劲有力的手包裹，汲取了力量。“谢谢你，曾经不到招呼的离开就不曾想过再相遇，过往就当不存在吧，就像我们不曾相识，往后亦无缘再见。”

“若有缘再见呢，加个微信吧，也许有需要联系的时候呢。”

“再见就当陌生人吧。”

蒋雨不再停留，转身进了冷风里，呼呼的风迎面灌过来，脑袋瞬间清醒，她真怕自己心软。

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光在记忆里洗刷，冲淡了细节，只留深刻的美好。有时候一别就是永远，若各自安好，在相遇是陌生人又何妨。

我们不如重新相识，从陌生到熟悉，从朋友到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