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热气攒动，吃着麻辣烫的两人脸前都起了薄雾。各种配菜就着芝麻酱的香浓在唇齿间流转，辣味溢满口腔，升至脸庞，整个脸被胭脂上了色似的。

“蒋初阳！”

一个不熟悉的声音于喧嚣中徘徊，她指尖颤了颤，汤花溅了出来，四散在桌面，手指上也溅了些，星星点点的烫意很快消散。

“怎么了，没烫着吧。”

面前多了一张纸，她接过，慢慢擦。

“没事儿，一点点，不烫。”她继续吃，也许重名，也许错觉。

“蒋初阳。”声音再次响起，响亮了许多，在嘈杂的空气里也显得异常突兀。

蒋雨抬头，隔了好几桌上的一个女孩和她招手。她蹙眉，眯着眼，握着筷子的手收紧。

“啪”的一声伴随着韩瑞轩的惊呼，吃了一半的麻辣烫翻了一桌，而她似乎定住了，一动不动。

韩瑞轩迅速的起身，绕过桌子把她拉起来，抽起桌上的纸巾就给她擦手，还有身上的污渍。“小雨，烫着没有，手疼不疼。”抹起她的毛衣袖子，还好，穿得厚实，吃过一半的麻辣烫已经不太烫了。就是手背到底红了一些。

“瑞轩帮我去买一瓶矿泉水，手有点儿疼，要用凉水冲一下。”

“好，你等着，我马上回来。”再好的医生在遇到重要的人的时候也会乱了阵脚吧。“不要在那边做了，我叫人过来收拾一下。”

看着他走远，在他触碰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回神，其实不太烫，只是肌肤太嫩，稍微热点就会红一片。

蹩脚的借口支开他并非有意。回来之前就做好了各种遇见熟人的准备，到底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过往。还好，心理素质已经足够强大。

“初阳，真的是你唉。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刚刚打招呼的女孩已经来到她跟前，一脸的惊喜。

“湘亦，好久不见！”蒋雨淡笑，公式化的招呼，淡漠疏离，希望以后再无交集。

“初阳，你怎么转学也不给我们说一声，好些年不见你了，班级聚会也找不见你人，大家都想你紧呢！”李湘亦自来熟的拉着她的手，“来，我们坐这边。”

“嘶”的一声，蒋雨咬牙，慢慢而强硬的抽离自己的手。那女孩向来如此，数年不见，还是这么自来熟。

“啊，对不起，对不起。刚刚烫着了？要紧吗，我看一下。”伸手去拉蒋雨的手。蒋雨避开，犹如陌生人似的，其实同学之谊早已被数年时光磋磨殆尽了吧:“没事，溅了点汤，吃一会儿了，早就凉了。”

“哦，没事儿就好。刚才和你坐一起的是你男朋友吗，他人呢？”

“不是，就是一朋友。”蒋雨把凳子向后拉了些，试图增加些距离。

多年不见的两人因为一人并不期待相遇，都沉默了，已是气氛尴尬。蒋雨以为沉默就能将人打发走，她到底小看了那女孩。

“这些年咱们班的同学都挺惦记你，当年那件事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们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