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正如你所说,他们还只是孩子,你又何必用成人的方式去逼迫,去惩罚。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你又何尝不是自私的希望每个学生都是高成绩,这样才会让你更好的坐稳现在的声誉和位置。”
“我……我……”那苍颜老者按着胸口,急切的想辩解什么,却说不出话,面色痛苦,仪器滴滴的响着。
蒋雨猛的惊醒,急忙按墙上的呼叫铃。待那些医生鱼贯而入时,她脸色苍白的被推出门外。
“你谁呀?”拔高的声调让她猛的抬头,竖着马尾的女人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 ,姣好的容颜被怒气霸占,让人生寒。“医生说奶奶都已经无事了,怎么你一来就又严重了。”
“对,对,对不起!”蒋雨稍稍后退,不敢看她的眼睛,闪烁着自责和愧疚。惹一个不能生气的病人生气本就是自己的错。
“说对不起有用吗,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自个拎不清吗!”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
“清儿,不许胡闹!”中年浑厚的声音把蒋雨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她绞着手指无处安放,但尚能松一口气,平复杂乱无章的心绪。
“爸,她伤害了奶奶!”
“清儿,你是心急乱伤人了,凭空想象的事情不要由着自己的臆想强加给别人。”
“可是……”
“是我的错,”
“这里是医院请安静!”
三个声音同时在走廊里响起,到底是白褂子的医生结束了这场争论,“病人基本已经稳定了,切记不可再受刺激了。还有,病人需要休息,不可过多打扰。”
“好的,谢谢大夫。”
“谢谢医生。”女人的父亲也随之道谢,醇厚的声音是岁月给予的沉淀。
白色的褂子走远,堙没在白色的走廊里,没了声响。
绿色的倩影推门而入。蒋雨顺着那门缝看见白色病床上的安静睡颜,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蒋雨老师。”
蒋雨欲转身离开之际被叫住,抬头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眼底藏着不解,也许是:“刚才的确是我的错,怕老师再受刺激我就不再进去了,代我向老师道声歉,是我莽撞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蒋雨老师,我们聊聊可以吗?”
“啊?呃呃,好的。”
医院后方的公园里医生,护士,病人以及家属从他们身旁走过,各忙各的事,互不相识,于是无需忌讳,算是秘密交流吧!
蒋雨和大叔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开始了他们的谈话。柳枝飘着,做着垂死挣扎,杨树的叶子,不疾不徐,缓缓降落,铺了一地的金黄,这样的美景还能持续些日头吧。
“蒋老师,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责怪你吗?”
“为什么?”这时的蒋雨已经平静良久,理智早已回笼。于情于理他作为儿子看到已无大碍的母亲病情加重都应该责怪那个在所有人看来直接关系的人。
大叔望着远处,似在凝视,可眼界之处并无可瞧之物,其实陷入回忆了罢:“母亲原来并不是这般强势严厉的人,在我记忆里她是一个开朗阳光的人,随处都可以听到她爽朗的笑声。之所以让大多数人以为她严厉并不是她争强好胜,只是坚强罢了。另外她眼里也是容不得沙子的,把自己气倒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太过负责任罢了。”
“哦。”
淡淡的回应就像河面飘过的一片叶子,无甚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