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错都该被原谅。不要再来了,你们走吧!”苍老的声音像是下了最后通碟。
“老,老师!”几个孩子如鲠在喉,进退两难。
“别放心上,你们先走。”最后还是那个中年男子送走了几个孩子。
脚步声极近,蒋雨如梦初醒,紧握的手渐松,猛的背过身,身后开门的声音响起,她的脚步声亦背道而驰,避开他们,坐在边上的椅子上,装作安然无事的样子。直到指尖停止了颤抖,她才有勇气站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朝着那间病房走去,楼道里偶尔的大概是康复所带来的欢笑声压不住“砰砰砰”的心跳。她不知该怎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她发现明明已经天大的事都可以装作漠不关心了,可是此刻却只能压抑着,压抑着,努力的压抑着朝那扇门走去……
房门叩响的瞬间,心静了,可以这样说吧,因为感觉不到了。她像机器人一样接受友好的招呼,礼貌的问候。
房间里的一切已经打扫干净了,大概是丢进垃圾桶了吧,她想。因为倚在床上的皱纹布上额头和眼角的银霜老者已是满面慈爱,丝毫没有半点儿情绪的转换,脚步再是一顿,对于那声亲切的招呼,她不知自己还能克制多久。
她只希望无论如何记得对面是个长辈,更是生病的人。
“老师,希望您早日康复!”蒋雨把果篮放在桌上,顺着床边坐下。
“谢谢,真是老了,一点儿风雨都经不得了!”
“您别多想。”也许别人会接一句“年轻这哪您。”但是蒋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是一句淡淡的安抚。
然后,再无言,空气里安静的气流缓缓地流,尴尬在慢慢充斥。刚来,到底不好说走的。还好,老师的儿子打破了气氛:“来,喝水。”
“谢谢!”
“小蒋老师,你先坐会儿,陪陪我妈,我去买份粥。我妈早起就念叨着了,没人在我不放心她。还好你来了,帮帮忙!”
蒋雨张张嘴,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好,哥,你去吧,这儿有我呢!”
“这孩子,别见怪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这大抵就是幸福的样子了。
“老师,您幸福着呢!”脱口而出。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会说话!小蒋,听说你是T市过来的,在学校还待的惯吗?”
“还好!”
“带学生的感觉怎样,是不是比几年前你们上学那会儿皮实多了!”
“还可以!”
“小蒋,你不用这样,事实就是事实。时代真是在变,以前带的学生都是乖乖孩子,真听话,讲课多轻松。你看现在,就像都还没幼儿园毕业似的,网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一个个都是‘熊孩子’。呵呵呵……”
蒋雨带着笑,安安静静的听着,却在那老师看不到的地方压制着自己,左手狠狠地摁着右手,都不敢咧嘴笑,怕那老师看到自己咬牙的样子。
“不过,也……”也好,学生嘛,还是活波了好,至少不是死读书。不过,这句话她没来得及说完,蒋雨已经“腾”的站了起来。
脸上的假笑已被冷笑所取代:“别把什么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想教乖乖孩子就在高三待着,那里是一群直奔高考的乖乖孩子,何必在这儿受罪,没人强迫过你吧。”
“我……”病床上的老师急得满脸通红,蒋雨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