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席话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那种不可置信以及狂喜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可能是因为这张脸太过帅气，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一时间想说话却激动到脑海里搜索不到言语，最后却只蹦出一个字，显然还在懵逼状态“啊？”

　　蒋雨却在这时候回神，“没有，没有，不是……我不是……”，尴尬的解释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开始懊恼就算会被他的笑容迷惑，就算他的笑容会令人智商瞬间为负，就算都是他的笑惹的祸，就算都是他的错……也不该把想法给说出来啊（姑娘脑回路真给跪了！），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额角，已附上些许谄媚的笑，试探性地问“我没说什么吧！”。心底已在万分祈祷不要戳穿。

　　“是吗？”手指支着下巴淡淡地问起，看似毫不在意，眼底肆无忌惮地戏谑刚好让某人仅有的一点幻想覆灭，悲剧的是她回答“是”也不是，回答“不是”也不好，这是个难题，而且是个令人头疼的难题！

　　薄唇稍微的一抿，“这……”右手的手指不经意地敲打着怀里抱着的课本，牙齿互相咬着，右边的眼睛轻轻地皱起，再配上有些讨好的笑意，已然将为难之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惜的是韩瑞轩并不吃她这一套，不是他不怜香惜玉，而是以他对她的了解，虽惯有一幅万物皆浮云的面孔，绝对不要排除她会有灵动的表情，当然这鲜有的一面只有在特别熟悉的人面前才会不经意地展现出来，所以他此刻唯有的只是欣慰。整好以暇地欣赏，轻轻地抬一下眉头，很是期待她的回答。

　　蒋雨白眼一翻，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已是一通腹议。

　　“说，是不是你告的密？”

　　“不是，真的不是我，求你们放过我吧！”

　　“啊哈，没想这么嘴硬，继续打！”

　　“求你们了……我没有……”

　　前面拐弯处断断续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腹议，虽然听不太真切大概也知道是学生在打架，眉头紧锁，看来又得返回去，还是走大路吧，唉，本来拐个弯就到的！

　　转身，看着刚刚走过来的长长的路，只能默默感叹

　　运气真背。但是眼睛一转，一窃喜，好像找到可以岔开的话题了，“瑞轩，你等会儿还需要忙吗？嗯……可能还需要你陪我一会儿了！”食指扣着嘴唇，“那个……一个人走有点无聊！”

　　韩瑞轩轻笑，“今天不需要加班，你要相信我是很乐意奉陪的！不过，你怎么又往回走！不会……是为了想和我说说话才……”慢悠悠地自恋道，帅哥自恋向来毫无违和感的！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无论学业，事业还是爱情，想走的路，想做的事会一直坚持下去，何况在知道她对于自己的心意并不排斥，无非就是因为心结未解，恩怨未了，不敢接受，既然她不敢迈出这一步，自己多走一步又何妨，既然认定，又何必在乎一个名分，终究会有的！

　　蒋雨脚步轻轻地一顿，横他一眼，直接无视，“我正准备给你说呢！你怎么知道我又在往回走！”。

　　她懂，却无以回应。

　　“光线！”

　　“奥，我怎么变傻了！”她的自嘲甚为可爱。

　　“我很高兴你变傻了！”其实很喜欢在他面前傻傻的她，虽然有时候也会装傻。“说吧，怎么往回走了，不会走错路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只是今天运气有些背，前面，好像有几个学生在打架！”说着还往后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微风起，已是事不关己之态，“现在的学生都这么聪明吗，还知道躲避监控，拐弯处的两颗大树真是起了大作用了！”

　　她的话入耳，韩瑞轩的眼底已悄然带了一丝凌厉之色，他真的很难想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试探地问道：“学生？在……打架？”希望只是自己听错了。

　　“嗯，听起来像是几个男孩子，本来想抄个小路过了这幢学生公寓就是我的宿舍，没……”话不曾说完顿住，突如其来的怒气一屏之隔，从千里之外传来，压抑着她，强迫的自我冷漠再也装不下去。本来轻松的神情瞬间变为漠然之色，这是她最后的盔甲。

　　韩瑞轩看着这样的她，一抹心疼划过心尖，但是他不能让她这么无视地离开，这样的她不是她。“蒋雨，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为什么不离开，与我何关！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就是这么冷血的人！”冷冷地声音，在秋夜里凌迟着她的心，她在颤抖，无声地与秋风做着斗争。鼻头微酸，她不知道这场斗争是否会胜利。

　　“你不是，我认识蒋雨不是冷血的人，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鼓励和维护，犹如一个漩涡吸引着她让她相信，然而树叶沙沙地响，又一股凉风拂过，刺骨般地冷，一通伤人的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本来就这么冷漠，你韩瑞轩别自以为是，别自以为我能和你说上几句话就有多了解我，你太高看自己了！”她说完闭上眼，尽是颓然，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看着此刻像刺猬一样的她，一脸的倔强，深呼一口气，的确这番话是伤到他了，但他更多的是心疼和诧异，她到底怎么了，“小雨，我知道，你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冷漠，但不代表你无心。如果你真的是冷血之人就不会回头，不会皱眉，更不会给我说。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袖手旁观，会有多少孩子受到伤害。”他一字一顿，缓缓地安抚着她，鼓励着她“所以，不要离开，勇敢地去做，做你想做的，做你该做的！”

　　温柔的声音如同一股暖流倾入心田，渗透四肢百骸，冰冷的伪装顷刻间灰飞烟灭，“那么我呢？当初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她没有说下去，而是把头低的很低，此刻她是恨的，大概已经恨到极致所以没有撕心裂肺。她毅然转身，迎面瑟瑟秋风，步伐坚定地往回走。

　　当蒋雨的那声“谢谢”入耳的时候，韩瑞轩握的很紧的拳头发出了声响。从她把头低的很低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哭了，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却不敢出声安慰，害怕看到她泪流满面需要依靠的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说，谢谢喽，好久没锻炼了，看来这帮熊孩子今天的运气不太好。我先去解决了，改天再聊！

　　明明轻快的语气怎么就听出了心酸呢！窗外悬挂着一轮明月，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上空暗淡了光芒！

　　“如果，我在你身边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