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影照孤山19

祭典结束已是月明星稀。简一按照吩咐在偏殿等候，不多时贺峻霖独自前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星辉香气。

贺峻霖“跟我来”

他简短的说

贺峻霖带着简一穿过几条隐蔽的小路，来到九重天边缘一处僻静的院落。院门上挂着一块已经褪色的匾额，上书"栖月轩"三个字。

简一"这里是..."

简一的心跳突然加速。

贺峻霖"阿夕曾经的居所。"

贺峻霖"三百年来，除了我无人踏足。"

简一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她记得司印跟她说承林阁才是林夕的住处。

院内铺着青石板，缝隙间生着柔软的仙草。一棵古老的梨花树伫立在庭院中央，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放着一副未完的棋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简一的呼吸变得急促。每走一步，都有陌生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她在梨树下抚琴，她在石桌上摆弄药草，她在回廊下看书...

简一"我...我来过这里。"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贺峻霖没有回应，只是领着她走向主屋。推开门，屋内陈设简朴却温馨，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梳妆台上放着几支发簪，床边小几上摊开着一本书，连书签都还夹在原处。

简一不由自主地走向梳妆台，拿起一把玉梳。指尖触碰到梳齿的瞬间，一个画面闪过——

铜镜中映出林夕的脸，她正在梳头，身后站着年轻时的贺峻霖，黑发高束。他俯身为她戴上一支发簪，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掩唇轻笑...

简一“啊！”

简一猛地松手，玉梳落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峻霖“怎么了？”

贺峻霖快步走来

简一"我看到...记忆...我看到你和她...在这里..."

贺峻霖的眼神剧烈波动。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窗边

贺峻霖"月儿走后，这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偶尔会来坐坐，总觉得她随时会推门进来，笑着说'阿霖，我回来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这一刻的战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界强者，只是一个思念成疾的普通人。

简一胸口发紧，不由自主地走到他身边

简一"你们...很亲近？"

贺峻霖"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贺峻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贺峻霖"我本是弃婴，被她捡到抚养长大。她教我法术，教我识字，教我...如何做一个好人。"

简一突然想起什么

简一"那...魔神人格又是怎么回事？"

贺峻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贺峻霖"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他转向简一，双眸直视她的眼睛

贺峻霖"你真的不记得任何事吗？哪怕一点点？"

简一刚要回答，系统突然在脑海中发出尖锐警报：【严重警告！禁止透露任何记忆相关信息！否则将立即终止任务！】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震得头痛欲裂，踉跄着扶住窗框。贺峻霖立刻伸手扶住她，温暖的掌心贴在她手腕上。

就在两人肌肤相触的刹那，贺峻霖的眼睛突然转为血红！他猛地松开手，后退几步，双手抱头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简一“师父”

简一顾不得头痛，想要上前帮忙。

贺峻霖"别过来！"

贺峻霖的声音变得嘶哑

贺峻霖"他...要出来了..."

简一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贺峻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睛的血色时涨时退，仿佛两个灵魂在激烈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最终，血色渐渐褪去，贺峻霖喘着粗气直起身。

贺峻霖"抱歉..."

贺峻霖"最近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简一小心翼翼地问

简一"他...魔神人格，和白月光有什么关系？"

贺峻霖沉默良久，最终走向门外

贺峻霖"天色已晚，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