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徐先生留的课业你如何做的?”
谢应晖瞥了一眼离他一尺远的脑袋,“作何?”
卫文熹抿唇,“问问嘛。”
谢应晖的文章一向是不错,策论尤为出众。卫文熹蛮不服输的,苦练整整一年,约莫着能打平手。
“走吧,”谢应晖看着眼前的书堂,“进去给你看。”
书堂里人来了大半,交谈声不绝于耳。
许家小姐见卫文熹进了门,忙招了招手,“文熹快来。”
卫文熹笑着应答,顺势坐到了许镜清身侧。
“阿清姐姐。”卫文熹浅笑颔首打了个招呼。
“文熹,你可曾知晓,魏家姑娘被情郎背叛之事?”
卫文熹一愣,“竟有此事?那魏家姐姐不是前几日还与那人逛成衣铺来着?”
“可不是嘛,前几日还好好的。”茹墨菲坐在两人前面,听到八卦迫不及待的转过身,俏皮的耸了耸肩。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卫文熹好奇追问。
知晓真相后,免不得一阵唏嘘。
那情郎原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倒是满腹才华,不知攀了谁的枝见了魏家姐姐,魏家姐姐家境殷实,是商户之女,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不谙世事,被那书生稍一引诱,变交了心。
前些日子魏家姐姐觉出异样,发现那书生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便在前日偷偷跟了出去,哪料那书生竟用着魏家小姐给的钱,在外偷偷养了个人比花娇的漂亮姑娘。
魏家姐姐气昏了头,当即就闯了进去,书生护着那漂亮姑娘,演的魏家姐姐像个恶人。
魏家姐姐平日里素来单纯善良,这么好的一个人儿,谁知竟遇上了这么一个薄心薄情的男子。她被眼前此景刺激住了,愤而离去。
归家当晚便生了梦魇,哭的稀里哗啦,如今一病不起。
“这书生,当真是个狼心狗肺之人,枉负魏家姐姐一片真心。”卫文熹心里有些不好受,她曾见过魏家姐姐一面,魏家姐姐名魏璎,生的一副好容貌,温温柔柔的。
可惜遇人不淑。
“可不是嘛,这种人活该下十八层地狱,叫阎王小鬼好生裁判他的无耻行径!”茹墨菲性子直,心思纯正,遇到这种事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懑。
“要我说,这世间男子,没一个好东西!”
许镜清叹气,无奈摇头,道,“要我说,这魏家姐姐心思就是过于良善,竟还让那对无耻野鸳鸯好好的,若是我,必然不会放过那人。”
谢应晖支着手等半天,也没见卫媏媏前来要策论,倒是和姐妹们聊的开心。
谢应晖的位置和卫文熹就隔一个走道,递策论一伸手便能够到。
卫文熹正想接话呢,突然被糊了一脸策论,眼睛茫然的眨了两下。
“卫文熹,还有不到半刻钟上课,再不看看不完了。”
卫文熹这才想起来还有策论一事,有些愧疚。
别人还记着,自己就抛之脑后了。
思及此,卫文熹拿下策论,真诚的朝谢应晖笑了笑,“谢谢。”
“客气什么。”谢应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又好像小声说了些什么。
卫文熹疑惑抬头,嗯?刚刚他还说什么了?
看谢应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卫文熹有些怀疑,也罢,班里吵闹,大概是听错了吧。
卫文熹打开折起的纸,轻轻抖了抖。
谢应晖的字还是不错的,狂傲不羁,落笔如苍柏般强劲,甚至不太显凌乱。
茹墨菲和许镜清对视一样,无奈的笑了笑。
世人皆知卫家小姐端庄大气,温柔识礼,但是呀,只有亲近些的人才能看出媏媏身上那份固执的可爱。
说要理策论,便辛辛苦苦了许久,决不愿落人下风。
温温柔柔,身上又有种难言的倔强。到底是大家姑娘,卫家独一无二的大小姐。
这样的姑娘,不知道多吸引人。
卫文熹不知二人心中所想,正在认认真真的看手中的策论。
策论本为朝臣向天子进献当前政事的文章,当朝天子为广开言路,特许太学学子写策论,再由夫子选出优异之篇于圣人览阅。
此篇正为当今朝堂上热议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