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考准备的怎么样,可有把握能通过?”
“阿姊对我有信心吗?”
卫文熹奇怪的瞥了一眼卫菁,有信心,你便能考过了,如果真是那样,那她断断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信心。
见阿姊没有答话,卫菁抿了抿唇,失落之意溢于言表。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喊道:“大姑娘,五姑娘,到地方了。”
太学门口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吊儿郎当的样子。
“谢应晖?在门口站着做甚?”
被唤做谢应晖的男子直了直身子,毫不在乎的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嘴角的笑发冷,“等狗呢,没点脑子的狗。”
卫文熹白他一眼,“哦,那你继续努力,我走了。”
谢应晖忍无可忍,“你又干嘛去?”
“一大早你吃火药了?我去找戴先生啊。莫名其妙啊你。”
“我同你一起。”
谢应晖脸色很不好,看着卫文熹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气的不行。
卫文熹眨了眨眼睛。没敢出声。
戴先生是太学里颇有名气的老前辈了,由他掌管太学学子的书考,再为合适不过。
今个为了卫菁的书考,卫文熹特地早来了半个时辰,到戴先生的书斋门口时,门还闭着。
看卫菁神色有些焦灼,卫文熹好言相告。
“你勿要着急,耐心等着便是,戴先生来的早,应该还有两刻钟就要到了。”
卫菁扬起嘴角,“多谢阿姊。”
谢应晖再次忍无可忍的看了卫文熹一眼,只觉得气的胃疼。
傻的要死,活该被坑。
卫文熹所言非虚,不到两刻钟,便见戴先生提着书箱,出现在小径。
待先生走近些,三人微微弯腰,揖了一礼。
“先生。”
戴先生颔首,“等许久了?”
卫文熹站在戴先生前面,自然离书斋的门更近,她轻轻推开门,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才答,“并未,先生,我们也才刚到。”
待戴先生走进书斋,卫文熹才缓缓开口,“先生,家妹今日的会试,就劳烦先生了。”
戴先生颔首,“不必如此拘礼。还有两刻钟你们就要上早课了,别在此误了时辰。”
卫文熹和谢应晖揖了一礼,便离开了书斋。
戴先生话少,所以做事直奔主题,没多少虚礼,今日若换了别的先生,免不了一番恭维。其实,卫文熹此刻无比想念话多的先生,那样至少在书斋中能多留几刻钟。说不定到那时,谢应晖就忘了自己还生着气这回事呢。
卫文熹揉了揉眉心,看着一旁阴沉着脸的谢应晖,莫名感觉他头顶像在冒乌云。
卫文熹被自己这个比喻弄的想笑,半天才忍住。要是真笑出来了,那就别想哄好了。
“谢应晖,别生气嘛。”
谢应晖睨了卫文熹一样,声音淡淡,“卫文熹,你是不是不长记性。”
卫文熹讨好的拉了拉谢应晖的衣角,“怎么没长呀。”
“长了是吧,行,你告诉我,一年前,谁差点毁你名声?”
“三年前,谁把我送你的簪子摔坏了?”
“四年前,谁在皇宴上公然下你的面子?”
“这还只是我知晓的,在别处,在我不知晓的时候,她又给你下过多少绊子。是,她蠢,她不足为惧,可是卫文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被人下绊子心里也会不舒服,就算她没成功。被人针锋相对,难免会不舒服。你就这么受着她,还给她找学上?”
谢应晖是真生气了,说话都有些语无论次。
卫文熹抿了抿唇,“没有,她求的祖母,我没法拒绝,而且,她针对我,我不也报复回去了嘛。”
“晖晖,别生气了嘛,她也不一定通过会试呀。”
谢应晖最见不得卫文熹软下来,她一软下来,他什么火都发不出来。
“你真是,我说你什么好啊。”
“不过,我跟你说,她不知为何跟换了一副性子一样,小心一些,别搭理她。”
卫文熹笑了笑,轻轻点头答应。
谢应晖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他也卫文熹相识数十年,只觉得他18岁的年纪,操着80岁的心。
卫文熹这个性子,说好听点,叫待人温和,说难听点,就是榆木脑袋,一根筋。
谢应晖知道,媏媏不屑于内宅的弯弯绕绕,可总不能吃了亏就忍着吧。
罢了,谢应晖叹气,再不济,他还会护着卫媏媏呢。
至于她家要是有那些内宅宫斗,谢应晖忍痛想着,再不济,还有他护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