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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绮3

全明星:女神都是我的

官司结束之后,张雨绮搬进了容珏在北京的公寓。

那套公寓在东三环边上,面积很大,但格局简单。客厅朝南,一整面落地窗把北京的天际线收进视野里。窗台上放着一排空花盆,还没有种东西。张雨绮搬进去的第一天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头问了一句:“你这里为什么不养植物?”

容珏正在厨房里烧水。“等你来选。”

她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站在灶台前面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T恤和深色长裤,整个人干净而松弛,但肩背的线条在T恤下面依然清晰分明。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容珏。”

“嗯。”

“你这几年一个人住?”

“嗯。”

“没有别人来过?”

“没有。”

她的手指在他腰间收紧了一些。“那我住进来之后,可能会有很多东西。”

“你随意放。”

“衣服会很多,鞋子会很多,化妆品会很多。”

“衣帽间给你。鞋柜清空了。洗手台你可以占大半。”

她在他背上闷闷地笑了一声。“你不怕我把你这间房子弄得乱七八糟?”

“它本来就很空。”容珏说,“你填满它就行。”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他的旧衬衫。衬衫下摆垂到她的大腿中部,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敞开的幅度刚好露出锁骨和肩颈的弧线。她擦着头发走进客厅,容珏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头发上的水珠滴了几滴在他手臂上。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从她湿漉的发梢到她敞开的领口到她光裸的小腿——然后移开了。

“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

“不想吹。”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你帮我擦。”

他放下文件,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把她侧过来一些,开始替她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掌心隔着毛巾按在她头皮上的时候力度刚好,不重不轻。她闭着眼睛,在那种被揉按的触感里慢慢放松下来。

“容珏。”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演《白鹿原》的时候。有一场戏,你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导演喊卡之后你还在那里站着,在整理角色的情绪。那个背影让我看了很久。”

“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因为你那个时候身边有别人。我不会在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靠近你。”

张雨绮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他在灯光下的轮廓很干净,下颌线清晰而柔和。她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那个吻和法院门口的雨吻不同——那个吻里有雨水和压抑后释放的潮意,这个吻是干的、温的、像是一个安静了很久的确认。

他低头回应了她。最初是轻的,试探性的,像在确认她真的愿意。然后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他的呼吸在那个瞬间变重了,吻也变了——从轻到深,从深到重。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从沙发靠背上捞起来,让她贴在自己胸口。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背裸露的皮肤,温度比她的体温高出不少。她的衬衫下摆在他掌心里堆叠了一下又被抚平,然后那件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线,沿着颈侧的弧线向下。

她仰起头,手指攥着他后肩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

“容珏。”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有些轻颤。

“嗯?”

“你轻一点。”

他停下来,抬头看着她。她的脸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红,她的眼神和白天那种锋利、张扬、随时准备咬人的样子完全不同。此刻她眼睛里有一种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露出来的东西——她在交付信任,不设防的那种。

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疼了就说。”

她攥着他后肩衣料的手指松开了一些。“好。”

他把她抱起来,从客厅走进卧室,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她的重量在他怀里像是秤砣刚好落在重心上,他低头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浸湿了他前胸的衣料。

她后来忘了那天晚上是几点睡的。她记得他的掌心放在她后腰最凹进去的那个位置的时候,她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手指抓着床单,声音被自己咬回了喉咙里。他停下来问她疼不疼,她摇头,喘了一下才说出话:“不疼。继续。”

他的呼吸贴着她的后颈,声音被压得很低很低,像从胸口最深处挤出来的:“你这样会让我收不住。”

“那就别收。”

那是她第一次领教到这个男人在体力上的程度。她被他翻来覆去,像一张被反复折过的纸,每一道折痕都被他重新抚平又折出新的。中途有一段时间她整个人被他翻了个面,他一只手就能托起她的腰,让她在半空中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只能攥着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肌肉在发力的时候线条绷得很紧,握起来像一截裹着皮肤的钢缆。她趴在他肩头喘息的时候在他耳廓上咬了一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了。她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开重新装了一遍,腰和大腿内侧的肌肉比拍了一整天武打戏还疼。她翻了个身,发现他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单换过了,枕边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水和一张字条:“汤炖好了。醒了过来喝。”

她把那张字条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回去,把水喝完,重新躺下去闭上了眼睛。过了大概十分钟,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他的脚步声走到床边,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醒了?”

“没有。”她闭着眼睛。

他笑了一声,隔着被子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起来。“醒了就起来喝汤。”

她被他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软的,靠在他肩膀上没动。“容珏。”

“嗯。”

“以后能不能少几次?”

他低头看着她。“哪些少几次?”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今天少一次。”

“今天还有?”

“……你已经睡到中午了。”

她伸手掐了他一把。他捉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握了一下。“起来喝汤。”

那天之后她发现自己做了一件事——她把那个“落雨”相册里法院门口的照片删了,换成了另一张。那张照片是她坐在窗台上拍的,手里端着一碗汤,背景是北京冬日下午的天光和那一排空花盆。她没发朋友圈,只是存着。

那一排空花盆后来被她种满了东西——薄荷、绿萝、一盆会开小粉花的酢浆草。她浇水的时候容珏有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她有一次回头说:“你看什么?”

“看你在种东西。”

“没见过?”

“见过你演戏。见过你吵架。见过你走路。没见过你种花。”

她把喷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那你现在见过了。”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盆酢浆草刚冒出来的细嫩叶片。“还会继续开吗?”

“会。多浇点水就行。”

“我帮你浇。”

“你每天炖汤已经够忙了。”

“不忙。”他说,“浇水不费时间。”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他蹲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了那几盆植物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光从正午变成了下午。

后来她有时候会在深夜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着。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像是睡着之后自动找过来的。她没有抽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