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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之琳2

全明星:女神都是我的

电影正式开机之后,关之琳和容珏的关系变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战友"状态。他从不叫她"关小姐"了,在片场直接喊她"之琳"。她也不再叫他"容导",有时候叫"容珏",有时候急了直接喊"喂"。

片场的气氛和关之琳经历过的所有剧组都不一样。容珏拍戏的时候话很少,几乎不喊"停",他让演员一条一条地演下去,有时候一条拍七八遍也不喊停也不给意见,只是安静地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关之琳最开始很不习惯这种"沉默式"的拍摄方式,有一场戏她演了三遍之后忍不住走到监视器后面问:"到底行不行?"

容珏抬起头看她,表情平静:"你刚才第三遍的时候,手摸了一下旗袍的领口。那个动作是你自己加的。"

关之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一下。"

"那就留着。"容珏说,"女主角紧张的时候也会有这个动作。你的身体比你的意识更了解这个角色。"

关之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有一种奇怪的魔力——他总是把她无意间的小动作解读成"角色的动机",把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变成人物的一部分。她开始慢慢地、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和那个三十年代的名伶混在了一起。

有一天她拍完一场哭戏,坐在片场角落的花坛边上发呆。她哭得鼻子都红了,眼睛也肿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和"大明星关之琳"没有任何关系。容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了一瓶水。

"你今天那场戏,"他说,"让我相信了你就是她。"

关之琳接过水喝了一口,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在演她,还是真的在演我自己?"

容珏偏过头看着她。夕阳从片场那棵老榕树的叶子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那张被无数人夸过"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干净得像一张刚被雨洗过的纸。

"两者之间没有区别。"他说,"你把自己打开的时候,她就是你了,你就是她了。好的表演就是这个样子的。"

关之琳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目光落在远处虚空里的某一点上,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她忽然问了一句:"容珏,你有没有觉得,你拍这个剧本,好像是在拍我?"

容珏转过头来和她对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没有移开。沉默了两三秒,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写这个剧本的时候,还没有认识你。但我写完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和女主角一样的东西——一种'被很多人看着却没有人真正看到'的孤独。"

关之琳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瓶水的瓶盖,用手慢慢转着。夕阳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那一小片空地上。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那你现在看到了吗?"

容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不低,像一块温热的玉石落在丝绒上:"看到了。正在努力看更多。"

关之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没有转头看他,但她的肩膀比之前松弛了一些,像是一个一直绷着的结被轻轻地、无声地解开了一环。

电影拍摄进入到后半段的时候,剧组转场到了上海。那场戏是女主角在舞台上最后的独唱,整部电影的情绪最高点。拍摄当天,关之琳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站在老旧的戏台中央,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轮挂在夜雾里的月亮。周围的一切——布景、道具、工作人员——都暗下去了,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光里。

容珏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镜头里她的侧脸。她唱了一首三十年代的老歌,声音不算完美,带着一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尾音,但那种颤让整场戏变得更加真实。唱到结尾的时候她忽然停了,站在光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很浅,像是对自己说了一句"唱完了"。

容珏没有喊"咔"。他让镜头继续运转,让她在那种情绪里停留了很久。她最后抬起眼睛看向镜头——不是看向导演,是看向镜头——那个眼神像是穿透了所有的时代和介质,直接看到了某个很远的地方。

容珏终于开口了:"过。"

全片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关之琳站在舞台上,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像是从深水里浮了上来。她走下舞台的时候腿有些软,助理伸手想扶她,但容珏已经先一步走到了她面前。他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你还好吗?"他低头看着她。

关之琳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忽然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失控。她稳住呼吸点了点头:"还好。就是有点……出不来。"

容珏松开手退后半步给她留出空间:"正常。演得越好的人,出来越慢。你今天演得极好。"

关之琳看着他收回去的手,看着他退后半步的动作——他总是这样,在最应该靠近的时候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在她最需要空间的时候给她足够的呼吸。那些"好"都是实实在在的、落在她身体和灵魂上的好,却从来没有一次越过那条她可能不乐意的线。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贪心了——她开始希望他不要那么克制。

电影的杀青宴设在上海一家老饭店里,全剧组的人喝了不少酒。关之琳也喝了几杯,脸蛋微红,靠在椅背上和旁边的摄影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容珏坐在长桌的另一头,和制片人在低声讨论后期制作的事。他今晚依然没喝酒,面前那杯茶从始至终没怎么动过。

宴席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关之琳走出饭店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脚步有些晃。她扶着门框站了一下,正想喊助理叫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送你。"容珏说。

他叫了一辆车,扶她坐进后座之后自己也坐了上来,和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关之琳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容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容珏偏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没睁开,但她嘴角带着一点因为酒意而显得格外直白的笑,像是在说一件自己也觉得好笑的蠢事。

"为什么这么问?"

"你追我的时候很认真,追到了之后却很克制。"关之琳睁开一只眼睛,斜睨着他,"好像生怕我生气、怕我逃、怕我觉得你太过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人,不怕你太过了。我怕的是你不够。"

容珏看着她那只睁开来的眼睛——在幽暗的车厢里亮得像一汪被月光泡过的泉水。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越界的事——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交扣,用力地、不容挣脱地握住了。

"够了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关之琳的呼吸停了一拍。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很烫,指节分明而有力,把她整只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翘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够了。"

出租车无声地滑行在上海深夜的街道上,梧桐树的影子和路灯的光交替地从车窗上掠过。容珏低头看着她靠在他肩头的侧脸,看着她因为满足而微微弯着的嘴角,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轻轻地、稳稳地落了下来。

系统在他意识深处弹了一条提示:"目标人物关之琳心动指数:85/100。防御机制:显著下降。亲密接触接纳度:高。"

容珏没有去看那条提示。他只是收紧了握着她手指的手,把她的掌心更紧地贴在了自己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