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之后,张柏芝才真正了解容珏这个人到底有多么"深藏不露"。
白天他出门处理容氏集团的事务,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豪门掌门人。晚上回到家,他会挽起袖子给她做一桌菜——粤菜做得比外面任何一家米其林都正宗,川菜也拿手,偶尔还会做几道她小时候在澳大利亚吃过的西餐。他做菜的时候永远有条不紊,三锅同开,一边炖汤一边炒菜一边备料,厨房台面始终干干净净。
张柏芝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避风塘炒蟹时,整个人愣在餐桌前,筷子夹着一块蒜香四溢的蟹肉,半天没动。
"怎么了?"容珏坐在对面给她盛汤。
"你怎么连这个都会做?"张柏芝把蟹肉塞进嘴里,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是不是以前学过?"
"没有。就是想让你吃好点。"
张柏芝嚼着蟹肉,看着他低头盛汤时微微低垂的睫毛和干净利落的手腕线条,心里那种"我捡到宝了"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她放下筷子,绕过餐桌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容珏,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是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容珏侧过头,嘴唇蹭了蹭她的脸颊:"那就别离开。"
但让张柏芝真正有些"招架不住"的,是容珏在卧室里的另一面。
他在外面有多克制多沉稳,关上卧室门之后就有多么彻底地解放。他的需求和欲望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有所掩饰——他想要她的时候总是直接而强势,但却又永远精准地踩在她能够承受的边缘线上,多一分则太过,少一分则不足。
第一次让张柏芝"下不来床"是在一个周末的早晨。
那天她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从背后贴上来,温热的手掌从她睡衣下摆滑进去,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她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困",身后的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你继续睡",然后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更加细致地、缓慢地滑过她脊椎两侧的凹陷。
张柏芝被他的手指撩得睡意全消,翻过身去瞪他:"你这是在让我睡?"
容珏低头亲了亲她因为刚睡醒而微微嘟起的嘴唇:"你先睡,我忙我的,不打扰你。"
"……你这叫不打扰?"
容珏低笑了一声,不再说话,用行动回答了她。
那天他们从早晨一直纠缠到了中午。张柏芝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几轮,嗓子都喊哑了,最后趴在床上连眼皮都不想掀开。容珏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后颈上,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头发。
"哭了?"他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低沉和温柔。
张柏芝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我没哭……"
"那刚才谁在喊不要了?"
"……那是我在跟你商量。"
容珏笑了,笑得很轻很真。他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翻了个面,低头亲了亲她泛红的眼尾:"商量无效。"
张柏芝捶了他一拳,然后窝进他怀里,又气又好笑。她承认,虽然每次都被他折腾得够呛,但那种被彻底占有和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安全和踏实。他是那种在过程中会全程观察她反应的人——她微微蹙眉他就放轻,她咬唇他就更温柔,她说"快点"他就加速,她说"慢点"他就停下来吻她。他对她身体的了解和掌控程度,有时候让她觉得他比她自己还懂她。
但这种"过于旺盛"的需求,也让她偶尔招架不住。
有天晚上张柏芝第二天要早起拍戏,睡前她跟容珏申明"今晚不行,明天要六点起"。容珏点头答应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旁边,关了灯。张柏芝放心地闭上眼睛,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带着一种既克制又带着试探的力度,落在她的腰窝上。
她睁开眼,侧过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容珏……"她的声音带着困意的沙哑。
"你睡。"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不动你。就抱一会儿。"
张柏芝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嘟囔道:"算了你来一次吧……"
"你不是明天早起?"
"那你好快点。"
容珏低笑了一声,把她搂紧:"尽量。"
……结果那天晚上张柏芝第二天还是迟到了。因为"尽量"和"实际"之间差了很大一截距离。她顶着一脖子遮不住的吻痕冲进片场的时候,化妆师看了她一眼,默默加了三层粉底和两圈围巾。
2001年底,张柏芝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她是在拍完一支广告之后觉得不舒服,顺便去药店买了个验孕棒。回到别墅的卫生间里,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清晰的红线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害怕。
她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了——正因为太想要,所以才怕。她怕自己还没准备好,怕容珏还没准备好,怕一切会像她父母当初那样——有了孩子,然后分开,然后孩子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
她攥着验孕棒,坐在马桶盖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听到外面容珏下班回来的动静,她才恍然惊醒,把验孕棒塞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她一直心不在焉。容珏做了她爱吃的豉汁蒸排骨和蒜蓉粉丝蒸虾,她只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容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饭后收拾碗筷的时候他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去沙发上坐着,我有话跟你说。"
张柏芝蜷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洗完了碗,擦干净手,然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极其精致而内敛的钻戒,主石是一颗罕有的粉钻,周围簇拥着一圈细碎的白钻,在灯光下发出柔和而温润的光芒。它的尺寸和款式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容珏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我本来想找个更好的时机。但你今天吃饭一直心不在焉,我想我不能再等了。"
张柏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张柏芝,"容珏说,"你愿意嫁给我吗?不需要你现在回答,你可以想想,想多久都可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张柏芝伸手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一串一串地砸在她的手背上。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被她攥得温热的验孕棒,递到他面前。
容珏低头看着那上面两条清晰的红线,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张柏芝泪流满面的脸,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和以前所有的都不一样——它没有克制,没有保留,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带着震颤的欢喜。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他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地、一字一句地说:"张柏芝,你嫁给我。你带着我们的孩子嫁给我。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你一个人了。你是我容珏的太太,是我孩子的妈妈。谁敢让你受一点点委屈,我就让谁在香港待不下去。"
张柏芝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容珏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圈着她,用拇指一遍一遍地擦她脸上的泪。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微凉而坚硬的触感,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害怕的东西,好像都不怕了。
她有了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属于她的家。
2002年初,张柏芝生下了她第一个孩子——一个儿子。
生产过程极其艰难,她疼了十几个小时才生下来。容珏全程陪产,手背被她掐出了好几道血痕。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放到她胸口的时候,张柏芝看着他通红的小脸和攥紧的小拳头,忽然嚎啕大哭。
容珏也红了眼眶。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声音哑得不像话:"谢谢你。"
张柏芝哭着笑着:"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儿子取名容景行,取"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之意。小名"豆豆",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圆滚滚的像一颗小豆子。
容珏在张柏芝产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灵泉水混进了她每天的饮食里——一点一点地、温和而不动声色地,融入她喝的红枣汤里、她吃的炖品里、她每天早晨喝的那杯温水里。
灵泉水是他在许多个世界里积累下来的最珍贵的宝物之一——它能够温和地修复产后损伤的肌体,滋养元气,比任何人世间最好的滋补品都更加有效而绵长。他在之前的几个世界里用过它照顾杨幂、杨颖、白鹿、刘亦菲和赵丽颖产后恢复,每一次都效果显著,且无人察觉。
他每天亲自给张柏芝炖汤——当归红枣乌鸡汤、淮山杞子排骨汤、花胶炖鸡、姜醋猪脚——把灵泉水和食材一起炖得恰到好处。张柏芝喝了之后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恢复得特别快",只当是容珏炖汤的手艺好,从来没有多想。
产后两个月,她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到了孕前的状态——甚至更好。她的气色红润,头发比以前更有光泽,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医生做产后复查的时候连连惊叹:"恢复得太好了,你平时在吃什么?"
张柏芝笑眯眯地看着旁边抱着孩子的容珏:"我老公炖的汤。"
容珏表情平静:"用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