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如今权倾朝野,章妃又深得圣宠,纵有呼延丕显千般委屈、万般忠心,也难逃此劫。
方才还旌旗招展、香烟缭绕的护驾盛景,转瞬之间,竟成了忠臣蒙冤的修罗场。
呼延丕显被押上囚车,铁链加身,昔日威风凛凛的双王,此刻竟如阶下囚般狼狈。
整个寺庙里的僧人只敢远远围观,议论纷纷,却无人敢上前一言。
章妃登上凤辇,帘幕低垂,遮住她脸上那抹阴冷的笑意。
凤辇缓缓启动,准备起驾回宫,向宋王治罪。
话说呼延丕显入了圈套,被侍卫押上囚车,刚行出庙门,两边的军士一看,可就炸了锅。
尤其是呼延丕显帐下有两员虎将——
左将军姓韩名龙,原是东京人氏,善使一条枣木槊,有万夫不当之勇;
右将军姓彭名虎,原是河洛人氏,惯用一柄三尖两刃刀,曾与呼延丕显一同下边廷,挑落辽军一十二员先锋官,盛名在外。
如今见呼延王爷竟手带镣铐,成了阶下囚,虽然不知缘由,却也明白是中了奸妃的陷害。
韩、彭二位将军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他两人不由分说,立马手持宝剑就与侍卫斗在了一处。
这群侍卫哪里是他二人的敌手?就见他二人手起刀落,砍翻几个侍卫之后,一众侍卫犹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章妃见了吓得花容失色,忙催凤辇赶紧回宫禀报圣上。
众宫娥、彩女、太监忙不迭跟在后面。
韩、彭二人见王爷脱困,心头大石落地,收剑转身,快步来到呼延丕显面前,替他解开镣铐。韩龙急声问道:“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呼延丕显长叹一声,满面愁容:“唉,别提了!我中了奸妃的毒计!”
韩龙眉头紧锁,满脸不解:“王爷,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您传信让我等前来护驾的吗?怎么反倒中了奸妃的计?”
“二位贤弟,”呼延丕显摆了摆手,语气急促,“如今不是提这个的时候!我虽被你们救出,可你们却闯下大祸了!趁奸妃还未到陛下跟前,你们赶紧出城,快逃命去吧!”
彭虎粗声粗气地嚷道:“王爷,你多虑了!想当年你护国有功,被先王封为双王千岁,陛下怎会听信奸妃的一面之词……”
呼延丕显却连连摇头:“贤弟,你有所不知。世事难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们还是赶紧出城去吧!若是陛下圣明,未听奸妃谗言,我再派人请贤弟回来相聚;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二位贤弟也好幸免于难……”
韩龙面露苦涩,低声道:“王爷,若真如此,何不带上家眷,与我等一同出城?”
“来不及了!”呼延丕显语气决绝,“二位贤弟,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韩龙、彭虎见拗他不过,只得依言,从东门一道出了东京城,
再表宋王,正在分宫楼内吃茶,就听有太监回察:
“启索万岁!大事不好!今有西宫章娘娘去天齐庙降香,不知为何,满脸是血,衣冠破碎,哭哭啼啼回宫来了。”
宋王听罢,心头一征。暗想:莫非京中出了反叛?还是得了什么病症?护驾官呼延爱卿哪里去了?想到这,急忙传旨:“快搀扶庞妃来见寡人。”
不一会的工夫,有官娥彩女搀进庞妃。
章妃一见皇上,立刻往地下一跪,就好象受了天大的委屈,双肩耸动,痛哭失声。
宋王一看,她凤冠也碎了,凤袄也撕了,满脸血痕,泪如雨下。忙问:“彻底,天齐庙降香,哪个欺负了你?不必啼哭,朕替你作主。”
章妃开始是光哭不说,就象有难言之隐,蒙冤受辱,不好出口的样子。
皇上一挥手命左右退下,细问庞妃。庞妃这才如泣如诉,边说边哭:“看起来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妾妃奉旨降香,以为有呼延王保驾,万无一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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