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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篇:开酒楼也有门道

水浒英雄传(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暹罗城里的酒楼归李俊打理之后,他可没少下功夫。

这做生意的门道,李俊原先并不精通,好在身边有个费保。

  费保当年在东京汴梁混过,见过大世面,京城里那些名楼大馆怎么经营、怎么揽客、怎么让客人掏银子掏得心甘情愿,他门儿清。

  李俊便虚心向费保请教,一来二去,倒也摸出了不少门道。

  当然了,费保从前那套人肉包子的勾当,是万万使不得的。

  李俊如今想要正正经经做生意,就得走正道。

  费保说了,酒楼这行当,头一条——酒水得硬。

  暹罗地处南洋,天热湿重,人最馋的就是一口冰凉的酒水。

  要想酿出好酒首先得有好水。

  李俊便命人从各处搜罗好的井水,又寻了当地酿椰浆酒的匠人,调出一种别处喝不到的新酒,挂上招牌,取名“醉生梦死”。

  第二条——菜品得鲜。

暹罗靠海,海货不缺,缺的是做法。

 李俊让厨子把大宋的烹法与当地食材一结合,煎炒烹炸蒸煮炖,样样翻新,讲究个色香味俱全。

 一盘寻常的海虾,经他的手底下出来,摆盘精致,香气扑鼻,价钱便能翻上三倍。

第三条——光有酒菜还不够,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于是李俊又聘了当地一些有姿色的女子,在酒楼里吹拉弹唱,助兴佐酒。

不过这里头的讲究,又与大宋不同。

大宋的酒楼,讲究的是风雅,唱的是词牌小令,弹的是琵琶古琴,听客多是文人骚客,要的是那份意境。

可暹罗不一样。

此地民风粗犷,百姓大多不识几个字,听不得那些阳春白雪的雅调,就爱听些直白热辣的调子。

越是下里巴人,越是淫词浪句,底下叫好声越响,赏钱也撒得越痛快。

李俊看明白了,便由着她们去。

唱词用暹罗土语,调子要媚,身段要浪,连跳舞的姑娘都得是多妖娆有多妖娆,水蛇腰一扭,眼波一送,满座男人是便如痴如醉。

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文人墨客来了,觉得新鲜有趣;王公贵戚来了,觉得排场体面。

这些人一掷千金,眼都不眨,酒楼的钱便如流水般涌了进来。

若是指望寻常百姓下馆子?一碗饭几个菜,能挣几个铜板?

所以李俊打一开始就没把穷人当主顾。

不过,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讲究。

那些王公贵戚、富商巨贾,哪个肯跟一帮贩夫走卒挤在一处,摩肩接踵地喝酒听曲?传出去也不像话。

于是李俊把酒楼重新布置了一番——

一楼正中央搭了个戏台,台上日日有歌舞,台下左右两旁设了散座,专给那些有钱无势的商贾、小吏,花得起银子、撑不起架子的人,坐在这儿听曲饮酒,热闹是热闹,就是挤了些。

二楼则全是单间雅座,雕花隔断,纱帘半掩,丝竹之声隔墙可闻,却不见人影。这一层,只接待王公贵戚、军政要员,非请不入,非贵不接。

如此一来,三教九流各得其所,有钱的捧钱场,有势的捧势场,酒楼日日宾客盈门,夜夜笙歌不断。

李俊站在三楼廊下,俯瞰一楼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叹息了一声。

费保护在旁边捋着胡子笑道:“俊哥儿,这生意经,你算是学明白了。咱们这酒楼算是做起来了。”

李俊笑着摇了摇头,似有心结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