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厉珍珠来到欧诺学院,和往常一样上课学习吃饭。江婉不再和她同行,所有人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除了江厌有时出校门给自己带一瓶牛奶之外,再也没有人和自己有过多的交流。对于这一切,厉珍珠没有太大的疑惑,或许是自己被盯上了,没有人愿意过来趟这趟浑水是正常的,自己不知不觉就活成了刚入学时的江婉。
到了午饭时间,终于有一个人过来跟她说一句话了,那个人是陈景。
厉珍珠找了一个座位背对着食堂打饭口,打开自己给自己准备的午餐,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食堂吃,或许是发现自己今天只带了饭盒没有带筷子的缘故吧。S国吃饭大多数都是用刀叉,向厉珍珠这种吃饭用筷子的不多。但食堂还是很贴心的备了筷子,但那些筷子到底去哪里了也无人得知。
厉珍珠走到食堂口,幸运的是上面的篮子里面还有一双黑色筷子。她拿起黑色筷子回到座位上,开始细嚼慢咽。一口青菜刚入口,对面就坐了人。厉珍珠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的吃饭,直到对面的人开口,她才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那天,我是去叫警察,可是等警察过来的时候厂里已经没有人了。那天你去哪了?伤口有没有好?”
厉珍珠看着对面的筷子没有拿起来,听了这人的话,她也只是继续了吃饭的动作。
陈景出生在陈氏集团,生下来便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受过这样被冷落的感觉。他不明白面前这个人在摆什么谱,不就是没有及时去救她吗?当初哪里那么多人,他怎么去救,他走了叫警察是最明确的选择。他应该理解自己才对。
“厉珍珠,我在关心你!你在这里跟个死人一样吃饭做什么?而且天气那么热,你这领子拉得那么高,你不知道感知温度吗?跟个精神病一样。”陈景看着面前安静吃饭的人怒道。
经过他这样的质问,厉珍珠终于是停下了筷子。陈景看着面前的厉珍珠,他倒是要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样。只到厉珍珠单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前两个扣子,陈景的眉头一皱,看着她一脸无畏的样子,想着这人肯定是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解扣子。
“你丢人就丢人,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拉着我丢人!”陈景转头看着附近的人。
厉珍珠看着陈景这个样子,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直见不得光的老鼠。厉珍珠勾了勾唇,丢人的是她厉珍珠又不是他陈景,他害臊个什么劲。
厉珍珠指了指自己锁骨下去两寸的骨头,一脸无神的道:“这是我锁骨处留下来的六个小孔,另外一边锁骨处还留下了六个,加起来十二个。每次呼吸就会隐隐作痛,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去哪了吗?你走了之后我就昏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我们上次吃饭的饭店里,是那个服务生救了我。你最看不起的那个。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景看着面前的一幕一顿,他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以为他们绑住厉珍珠只会绑住一会儿就放走,就当一个恶作剧。警方到达的时候,厂里已经没有人了,他以为那些人之后玩闹而已。
厉珍珠慢条斯理的把扣子系上,她也知道这样很丢人。随后她再次拿起筷子道:“你不用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毕竟你没有义务救我难道不是吗?恐惧涌上心头的时候大脑可能短时间给不了你最好的答案,保护自己是本能。我不怪你,也没有资格怪你。但是我心里可能无法过去那道坎,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我们两家的合作吧?合作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在我没有接手厉氏之前,这些重要的合作我都不会参与其中,最多能做到的就是旁听学习。大人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们了。”
陈景一顿,原来这些事情面前这人都知道。
厉珍珠收拾好自己身上的衣物,便走到了洗碗区,刚走到洗碗区就有人给自己送来了一大堆的碗碟。厉珍珠抬头看了一眼把碗拿过来的人。是凯瑟琳。她旁边站着贝拉。贝拉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Wash these dishes and send them to the classroom later.(把这些碗洗了,一会儿送到一教室。)”
说完凯瑟琳就走了,仿佛是确信面前这人已经听进去了,贝拉跟在凯瑟琳后面。
厉珍珠转头看人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拿起那一摞碗就往地上砸,随着清脆的响声,那一摞碗在地上变成了碎片。厉珍珠用脚把地上的碎片踢到一边,走到食堂把洗好的碗筷放到相应的位置上。
她的眼里充满着戾气,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但那一刻她的脑子告诉她,她忍不了。厉珍珠没有回教室,她知道自己回去的路上大概率会碰上凯瑟琳和贝拉。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着面前的人稍稍有点惊讶,但还是皱起眉问厉珍珠要做什么。
“Drop out of school.(退学。)”
校长听到退学忽得笑出了声,要知道,欧诺学院是多少人想进来的学校,这所学校被S国誉为设计师和企业家的天堂。她走了还有千千万万个人想进来,要知道欧诺学院最不缺的就是学生。
厉珍珠看着面前的校长,等待着他的回复。
“Son, you should know that it is your lack of opportunities that the school gives you, not the lack of a student in the school.(孩子你要知道,是你缺少学校给你的机会,而不是学校缺少你一个学生。)”校长笑着看着面前的人道。
他的话貌似是在告诉厉珍珠,她的想法说好听一点就是天真,说难听一点就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