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厉珍珠没有再和面前的人打闹。
“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脸上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厉珍珠看着面前的人道。
江厌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笑了笑,随后又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处,信口胡诌道:“摔的。”
听这话厉珍珠嘴角抽了抽。【谁家摔脚摔得脸上都有?脸朝地?】
这明显没有说服力的话让两人都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江厌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怎么突然下来了?”
厉珍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口道:“我睡不着,看到我家楼下一直有一个人站着,以为是小偷,过来赶他走。”
江厌被厉珍珠这模样给整笑了,【小偷,还带糖下来给人家吃。】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你傻?”江厌问。
“当然是你傻!”
她问他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他说是摔的。那他问自己为什么突然下来,她说是小偷又怎么样。
“你被谁打了?”厉珍珠问。
江厌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人好像对自己的伤疤很在意的样子,但转念一想还是不告诉她为好。
又是一阵沉默,祁木街的晚风吹过厉珍珠的发梢,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江厌看着面前的人,她的表情看上去格外的执着,仿佛不告诉她,她就不走了一样。
“是不是被那群人揍的?”厉珍珠看着江厌的伤口。
还没有包扎,会被感染的。
江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上去给你拿医药箱。”
“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儿就回饭店。”
江厌眨了眨眼睛,脑子里的晕眩感因为一颗糖好了很多。起身往饭店的方向走。
厉珍珠看着江厌的背影,心里五谷杂陈。这些伤疤,是他们对江厌做的。视线里已经没有江厌的影子了,她不能报警,江婉已经明确的说了,她们和警局有关系,报了警只会引起她们的注意。
厉珍珠走到上面房间里,坐在阳台上陷入了沉思。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在搜索上打出几个字“遇到校园暴力怎么办。”
页面很快就加载出来了,上面写了好几条,大部分都是要她告诉老师家长,家长安抚孩子之类的。她试图给自己的老师发过类似的信息,可是对方回复校园暴力是难免的事,要厉珍珠学会去自己面对,自己解决。
厉珍珠叹了口气,难道在S国的这一段时间,自己要过上苟且偷生的日子吗。想着厉珍珠关闭了手机,到床边打开了行李箱,翻开网格处,那里有一张他们的照片。是去祈福山大家一起拍的,照片中的冬静和自己并排,夏远和陈放在各自的后面。好像一切都是不谋而合,大家没有特意说站位问题,一切都像是那么美好。可惜那种快乐的日子怕是回不去了。
关上行李箱,整理好心情,锁骨处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锁骨处的伤口厉珍珠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是锁骨断裂,恢复期大概要三个月,呼吸的时候锁骨会隐隐作痛,恢复后也是长期呼吸锁骨痛。厉珍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幻想着这五年应该怎么度过,撑起身子,走到书桌前,从书桌的里拿出碘伏沾着棉签对着镜子在锁骨处涂抹。碘伏粘在锁骨处的时候传来轻微的痛感,但很快就没有了。伤口处留下剩余的碘伏,厉珍珠扯了旁边的卫生纸,轻轻擦拭着剩余的碘伏。擦拭好用纱布和医用胶布弄好,穿好衣服又躺回了床上。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她逃了一天的课,睡了很久的觉,现在看上去还是精神气十足,自从来了S国身边的一切都在改变,厉珍珠也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变成了被欺凌的对象。有一种预感告诉她,这种日子不会那么快过去。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