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已经三天没看见他亲爱的小花了。
一觉醒来,回到了几十年前,这个他不太想回忆的时代。
战火纷飞,远渡重洋,这是他人生中最无助的一段时光。
心情不好,偏偏还有个不识好歹的小辈,挡着不让他看自己媳妇儿,这就很令人生气了。
还不敢动手。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看上人家的徒儿,争着赶着要当人徒婿呢!
虽名为师徒,但这时候的二月红还年轻,跟现在的解雨臣奇奇怪怪竟勉强能算得上同龄人。
二月红一手培养出来的徒弟,跟自己爱好相似,三观相近,天资聪颖,见多识广,学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还下意识亲近自己,实实在在可称得上是一个灵魂知己!
比陈皮那个逆徒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一开始的尴尬和愧疚褪去,这几日二人仿佛是相见恨晚,每晚都聊到夜上三更,就差没抵足而眠了。
见到久违的师父,还是年轻的限定版,两人又能唱戏比武,又能对弈喝茶,解雨臣这段时间几乎是泡在了蜜罐子里,可想不起来还有一个黑眼镜在等着他。
这日,解雨臣和他家师父二月红一局棋下到亥时末,天色已晚,两人意犹未尽地相约明日再来。
二月红正待离开,墙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二月红面色一冷,哪个不长眼的半夜摸到这里来了!
解雨臣突然有了个想法,朝二月红比了个手势,走到了墙边。
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从院墙上一跃而下,落到解雨臣面前。
果然……
解雨臣轻笑一声,“阁下漏夜前来,所为何事?”
黑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夜半子时至,海棠花未眠,深夜前来,自是……来采花的!”
这个不要面皮的!
解雨臣脸色一臊,顿时咬牙切齿,这话要只有他自己在,他怎么说都行,更过分更露骨的也不是没说过……
但是现在,师父还在呢!
师父虽年轻,但身份上还是长辈,在长辈面前调那个情,总归是不好意思的!
解雨臣不知说什么,果断往后一撤,露出身后面沉如水的二月红来。
二月红上前一步,冷笑了一声,“哪儿来的采花贼,采花竟采到了红府,怕是不要命了!”
哪里来的老帮菜,敢觊觎他徒弟!
黑眼镜特意等到了红府到处都休息了,才跑了过来,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解雨臣,心情激动之下,自然忘记了注意旁边是否有人。
不然按照平日的状态,怕是还在院墙外就知道里面有人了。
听到折磨了自己几日的声音,黑眼镜面色一僵,顿时尴尬,“……师,师父,你也在啊?哈哈……大晚上的,吃饱了撑着了,出来散散步,哈哈哈……”
二月红脸色一沉,“当不得齐先生一句师父!”
黑眼镜还尴尬着,突然想到现在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多了,顿时反客为主,炸了毛。
就是师父,也没有三更半夜还在徒弟院子里的道理!
“红先生……”
解雨臣一看黑眼镜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话,一步上前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顺手给了他一肘子。
解雨臣眼神一厉,闭嘴!
黑眼镜委委屈屈凄凄惨惨地看向解雨臣,嘴里说不了话,就用肢体来表达。
两人看上去虽不和,但从动作和眼神上,就能感受出亲密,两人在一起,更是营造出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二月红看得眼疼,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折腾一下就差不多了,太过了说不得还影响了人家的感情。
饶是自己身为师父,也不该管到弟子房中去,更何况,自己现在也不算名正言顺的师父。
二月红给了黑眼镜一个警告的眼神,才面黑如炭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