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004

见白谪道歉，宫远徵也没再多说什么，找了个干净的位置让白谪坐着看戏。

审讯时，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眼神虽一直好奇的看着其他地方，但真像他刚刚答应宫远徵一般，从进门到现在，从未碰过审讯室里的任何东西。

“还挺听话。”

郑南衣受毒药刺激咬牙坚持但表情痛苦，宫远徵看着就心旷神怡，突然想到白谪见到这一残忍画面会不会吓的腿软。

与白谪视线对视的一刹那，宫远徵心乱一瞬，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不太顺心，常常宫远徵忽略白谪的倾城容貌，可这一次顺着审讯室昏暗的烛光，反而朦胧白谪周身，是宫远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

白谪见宫远徵微微发愣，轻轻咳了一声，指了指郑南衣，宫远徵回神一看，原来是晕了过去。

交代完一切，宫远徵带着白谪回徵宫，身后除了春春无人跟着，“你的贴身侍卫怎么不在？”

“他们麻烦的很，还是我一个人方便。”觉得所有人都麻烦的宫远徵，偏偏愿意帮宫尚角解决掉身边的麻烦。

“你笑什么？”笑的虽然好看，但宫远徵觉得不怀好意，“无事，觉得宫门还是蛮有趣的。”

看着笑的开心的白谪，宫远徵真想提议，早早把白氏族要给宫门的罕见草药抬进来，自己也好做研究，但宫远徵心里也清楚，自己不说还好，若是说了，凭白谪好玩的心，肯定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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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春得到消息到白谪住所，见春春回来，白谪抬手递上温好的茶水，“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执刃和少主遇害了。”春春一句话，令白谪震惊，“不是说两个人都很厉害，怎么突然就死了？”

不知为何，心里生出慌张，春春一眼看出白谪所想，“放心，老族长不会出事的，白氏族嫡内可没什么内斗与外敌。”

白谪松口气，但心里也不舒服，老执刃对他蛮好的，自己的要求也都尽可能满足，给自己当孩子一样宠，“那我们按照礼数要不要去看一看。”

在从未经历过事的面前，白谪都喜问一下春春，春春一般归根据情况，给予最好的建议，“也好，换身肃静的衣服吧。”

“好。”

刚到祠堂，白谪在外就听到宫远徵与长老们的争吵声，白谪看了眼春春，二人脚下的步伐加快，结果等赶到时，正巧遇到红着眼睛出来的宫远徵。

白谪递上自己的手帕，“你......他们欺负你啦？”，手帕宫远徵没接，只是看着出神，“被欺负傻啦？”

“你才傻了！”见还会反驳，白谪微微松口气，“你且等我片刻，我去拜一拜老执刃，跟你一同回徵宫。”

“懒的等你。”宫远徵移开身体，从白谪身边走过，白谪第一次哄人碰壁，看着宫远徵离去的背影，小声吐槽道，“嘿，小毒物。”

白谪没去管宫远徵，依旧去祠堂去拜别老执刃与少主，并询问了一下突然身陨之事，见都只是猜测，也是听个乐呵。

“那现任执刃是.......”白谪朝着三位长老询问，月长老告知，“是子羽。”

“哦，原来是羽公子是执刃。”说话间，白谪带着春春向宫子羽行了礼，白氏族与宫门礼数不太相近，白谪学了宫门一个礼数，就用这一个应付所有人。

宫子羽自然不会挑剔白谪礼数不周之事，简单走过场说几句客套话，白谪便辞行回了徵宫。

见白谪走的不是回自己寝宫的路，春春便知白谪去找气受，“他不想理你，你还去干什么？”

“我也不想理他啊！但呆着本就无聊，现在还有丧事，谁能带我玩，我不得自己找乐子。”白谪步伐不改，嘴里回着春春问题。

“行吧！你觉得开心就成。”春春对白谪向来是无底线包容，无底线接受。

“扣扣！徵公子，是我，开门。”片刻之后，宫远徵不情不愿的开了门，白谪找准时机闪身进去，但没有乱走，“不太放心你，特来看看，可以坐吗？”

见宫远徵点头应允，白谪这才动身体找个地方慢慢坐下，今日白谪一身素衣，头上也是简单一根白丝带，与宫门未及冠公子不同，白谪从来此头上从未带抹额。

“我记得你才十六，头上的抹额哪去了？”宫远徵一走一晃头上的铃铛一响，“白氏族嫡系从不带抹额。”

“为什么？”宫远徵记得，连宫外都规矩也是如此，未成年少年需佩戴抹额，“祖训而已，跟宫门执刃继承之位一个道理。”

提起执刃继承宫远徵就生气，整张小脸散着阴郁之气，“好好的，提那个蠢货干什么！”

白谪淡淡一笑，“知道你不喜欢他，只是你不觉得此事很奇怪吗？偏偏在角公子离开宫门的时候，老执刃、少主均一齐殒命。”

这些宫远徵自然也能想到，眼神看着白谪询问着说点有用的，白谪也不卖关子，“我想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死的。”

“中了宫门的毒，送仙尘。”想到白谪一直在白氏族内，应该不知此毒毒性又解释，“此毒发作奇快，留给解毒者的时间不过两百次心跳，中此毒者被解开毒性的极少。”

宫远徵说完，春春又开口补充，“此毒毒性极强，宫门对外销售，只是价格昂贵。”

宫远徵看了眼白谪身后的侍女，上一次也是她挡住了自己的暗器，“你这个侍女知道的很多。”

“当然，只有她知道，我才能知道，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要不然宫门内无锋奸细这么多，指不定哪天，殒命的就是我们二人。”面对宫远徵的怀疑，白谪只是淡定回应。

能怀疑他们两位有理由，毕竟刚来就出事，自己也去过审讯室，但却没有扎根的根据，他们是白氏族派来求和的，除非白氏族有意假意求和。

白谪想着默默开口，“那我和你差不多，身上都有被怀疑的点，也算是同命相连。”

“但我想不明白，执刃和少主都喝了徵宫提供的百毒萃，怎么会中这个毒。”宫远徵的困惑正是解开此谜团的关键。

春春倒是不以为意，“一杯水而已，换了里面一种草药，或者直接把这杯水换了，很多人都能做到，只要当日服用的百毒萃有问题，那在宫门毒个人不是问题。”

“而且......”白谪继续开口补充，“有人中毒必定会想起服用百毒萃，也必定会怀疑百毒萃有问题，下意识会去查百毒萃药方。”

“但就像春春说的，想要下毒的人，压根不用去改药方，只要让老执刃和少主喝下的那杯百毒萃就问题就行。”

宫远徵也与白谪、春春同频，“可那日的百毒萃已经被服用，自然无法判断，以蠢货的脑袋，肯定会在医馆熬药里面的人查，只要一个人指向我，我的嫌疑就更大了。”

“没错，就是不知道换百毒萃的人，聪不聪明把杯子也毁了。”而然白谪转念一想，“但至于毁不毁你都很难说，毕竟整个宫门，就你医术、毒术最好。”

“彼此彼此，谁不知白氏族医术、毒术与宫门不相上下，而且买一个小小的送仙尘也易如反掌。”面对宫远徵的试探，白谪不在意的喝口茶，“就算是我干的，宫门又敢对我怎么样？”

宫远徵冷哼一声，“白氏族族长远在千里，想来救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吧！”听到此话，丝毫不慌的白谪淡定看着宫远徵，“不说爷爷在我离开后，会不会派人在宫门外驻守，就是单指我与春春二人，宫门就难敌。”

“怎么说？”宫远徵虽知白谪毒术擅长，但自己也不弱，也不至于被压制的无法对抗，“你不知道？”

宫远徵眼里的疑惑不像是装的，“你不知道我们白氏族最引以为傲的是蛊术吗？要不然怎么能在武器不精的情况下跟宫门、无锋并行。”

这件事宫远徵在白谪提起时就想起，他小时候也想学蛊术，可宫门内无人会，这事也不了了之，“蛊术要如何使用？”

“套我话，我又不傻，蛊术是我和春春保命的，可不会轻易被套话。”白谪成功吊起宫远徵的好奇心，他对医术、毒术的痴迷程度不亚于平常人吃饭、玩乐。

白谪站起身走到宫远徵面前，“好奇蛊术？想学？”

宫远徵不掩饰的眼神冒光但又碍于面子只轻轻点头，“这样，我在宫门无趣的很，你要是天天陪我玩，我一高兴，可能就想教你了。”

“我天天都要炼药，哪有时间陪你玩？”宫远徵觉得就不该被白谪乖巧模样所蛊惑，这小孩儿比他想象的难缠，“没关系，你去哪就带我去哪，我会自己找乐子的。”

“你......”白谪打断宫远徵还要拒绝的借口，“就这么定了，要不然我不教了。”

说完带着春春离开，听到身后有扔杯子的声音，白谪忍不住身形颤抖的笑。

“你怎么这么喜欢逗他。”凌晨正是犯冷的时候，春春有些懊恼自己给白谪选的披风不够御寒，想着赶快带着回屋，“你难道不觉得有趣吗？”

“张牙舞爪的看到谁都给一下，我觉得跟他在一块肯定有乐子看。”宫门事与他白氏族关系不大，他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自然能帮则帮，但一旦危害到白氏族，明哲保身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