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窗帘遮挡住晨曦的光芒,她睁开眼睛看了看,窗户大敞着,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暖融融的,十分舒适。
沈南意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她看见陈嘉树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和面条。
他瞥了眼沈南意,然后转身热锅煎蛋,似乎是想起什么,他问:“要单面的还是双面的?”
“单面的。”
陈嘉树煮好面后把煎蛋分别夹到两碗面里,推给沈南意一碗。
“谢谢。”沈南意说。
他把另一份拿过来,然后坐下吃。
“对了,吃你做的饭要多付点房租吗?”沈南意问。
陈嘉树差点被呛死,剧烈咳嗽几声后瞪着她说:“你想太多了。”
“那就好,我就当占你便宜好了。”沈南意笑着说。
陈嘉树:“……”
陈嘉树吃完面后,收拾桌子准备刷盘子。沈南意阻止了他,抢着把餐具清理干净。
陈嘉树站在旁边看着她忙碌。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笔直修长的腿,扎马尾,背脊挺直。
“你不赶着去上班?”陈嘉树问道。
“不急啊。我们记者如果不是特别忙的话,迟到早退什么的根本不算啥。”
“哦,但是我得走了。我们医院可不怎么允许迟到早退,除非你这个月不打算拿工资了。”陈嘉树说。
“……辛苦辛苦。”沈南意讪笑道。
陈嘉树把垃圾扔了出去,然后拎着包离开。
沈南意等他离开,也拎着包出了门。
沈南意一边写着稿子,一边看着面前的电脑。
这时有人拍了她一下,她回头,看见了张泽。
“……沈姐,今晚部门去酒吧聚会,你要参加吗?”张泽有些紧张的说。
沈南意这个社恐面对别人的邀请向来不敢参加,于是摇摇头说:“算了吧,我就不去了。”
张泽听完,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说:“哎,你真是个老古董!我告诉你啊,酒吧里帅哥可多了,而且你要是不来,我估计咱们组的男性都会伤心欲绝的。”
沈南意的舌头开始打结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社恐真是太难了,这简直比考试还要艰巨啊!
现在她虽然有一大堆委婉的拒绝方式在肚子里,可偏偏没法说出来,只能憋着。
沈南意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爆炸了。
“沈姐?”张泽疑惑的喊道。
虽然他们沈姐一向是这副清冷的样子,不苟言笑,但他还是第一次见沈南意一副要哭的模样。
“啊?”沈南意反应过来,立马恢复镇定的神态,说:“你刚才叫我?”
“额......”张泽挠挠头,不解的说:“沈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沈南意深吸一口气问:“在哪?”
张泽兴奋的指着右侧的街道,“那边!”
沈南意跟上去,果然,看见一家规模庞大的酒吧。
“好的。”沈南意微微颔首。
张泽愣了一秒,随即狂喜地跳了起来,说:“沈姐,你终于答应参加啦?”
沈南意点点头,说:“嗯,去吧。”
“好嘞!”张泽一溜烟跑了。
午休时间,陈嘉树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然后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他懒洋洋的说。
门开了,一位同样穿着白大卦的医生走了进来,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容,“陈哥陈哥,说起来你有半个月没和我们一起喝酒了,怎么?从良了?”
陈嘉树皱眉,吐出一团烟圈,说:“滚蛋。”
医生嘿嘿笑了笑,说:“不过要陈哥你从良还真挺难的。”
陈嘉树弹弹烟灰,说:“你找我有事?”
“有啊!当然有!”
医生凑近一步,说:“陈哥今晚我请,去酒吧玩玩嘛。”
陈嘉树抬眸扫了他一眼,说:“你请?”
“对啊。”
陈嘉树把烟蒂掐灭,扶额:“我的妈,他妈的一提到你请我就想揍死你!上次你也说请我喝酒,结果呢?你喝醉了还是老子买的单,我他妈的还要负责把你送回家!你丫还好意思说!你请客,你请什么客啊!”
医生尴尬地搓搓鼻尖,说:“陈哥,上次那是因为我真的喝醉了,不关我的事呀!”
“行了,滚犊子!”陈嘉树骂了句,说:“今晚你要是再敢让老子请客,以后我他妈就再也不认识你!”
“好咧。”医生说。
医生离开后,陈嘉树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到柜子里。
中途有护士经过,看见陈嘉树后礼貌的叫了声陈医生,陈嘉树冲她淡淡的点点头。
他陈嘉树在医术方面的造诣无需质疑,年纪轻轻已经是主治医生,所以医院里的小护士总爱偷偷摸摸的往他这儿瞧,但是又不敢太靠近。
不过他可以给患者提出无数种意见,自己对于身体却不能算是负责。
他喜欢抽烟也同样喜欢喝酒,也会熬夜打游戏,但是他从来不会去泡妞或者是赌博,违法的事是绝对不干的。
这就导致很多小姑娘喜欢他但又怕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陈嘉树把柜子锁上,准备去茶水室倒杯水,路过护士台时突然被叫住了。
“陈医生......”
陈嘉树停下脚步,回头,是个小护士,他平静地问:“有事吗?”
小护士咬了咬唇,鼓足勇气说:“您……您今天晚上有空吗?”
陈嘉树挑眉,说:“抱歉,我今晚约了朋友。”
“噢……”小护士低落的应了一声,垂头丧气地走了。
陈嘉树摇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沈南意第一次来酒吧,不免有些好奇的四处观望。
酒吧装修风格很独特,墙壁全部用透明玻璃制成,可以清楚地看见舞池里的男女。
灯光绚丽,音乐嘈杂,震耳欲聋的音响将气氛推向高潮。
沈南意端着一杯鸡尾酒慢悠悠的晃到角落坐下,对于一个社恐来说,这种场合实在是有些煎熬。
“沈姐,你怎么到角落里坐啊?”张泽走到沈南意旁边,问。
沈南意看了他一眼,说:“你坐那边就好了,我在这里安静的待一会儿。”
张泽挠了挠头,笑嘻嘻地坐了过去。
两人聊了几分钟后,酒保将两杯香槟递过来,张泽伸手接过,对沈南意说:“沈姐,来,尝尝这个,这里新开发出来的品牌,据说是纯手工酿造的。”
沈南意瞥了一眼,并未搭腔。
张泽尴尬的咳嗽一声,悻悻地收回手。
两人坐了一会儿便各忙各的去了。
沈南意在沙发上坐了片刻,觉得胸闷,索性站了起来,打算走走。
“沈姐!”这回是宁雅雯叫住了她,她转头,说:“怎么了?”
宁雅雯是他们这新来的记者,长相甜美,性格活泼可爱。
“沈姐不来喝一杯吗?”
他们主编坐在那里,沈南意也不好拒绝,便走了过去,坐在沙发另外一端。
宁雅雯给她倒了一杯香槟,沈南意双手捧着酒杯,喝了下去。
她的酒量很差,连喝几杯后感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昏沉沉的,浑身无力。
宁雅雯看见她这幅模样,捂嘴笑道:“沈姐,这是怎么了?怎么醉醺醺的?”
沈南意摇摇头,说:“我没醉,我......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便踉跄着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酒吧里的一个地方,陈嘉树正坐在卡座上与人喝酒。
“我以为你只叫了我一个人。”陈嘉树对之前那个医生说。
医生耸肩,说:“别这么小心眼嘛,咱俩谁跟谁啊。”
陈嘉树撇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觉得我们这样喝酒也没意思,要不来玩个游戏?”他们其中一个人提议。
陈嘉树挑眉,问:“怎么玩?”
“很简单啊。”那个人笑眯眯地拿过一副扑克牌,说:“咱们来比赛猜牌,输的人喝酒。”
“行啊。”陈嘉树毫无压力。
“那开始吧。”那个人打开扑克牌,每人抽一张牌。
陈嘉树一向是玩这个的高手,不过这次他似乎失策了,三轮下来他居然一直输。为此连喝了六七杯啤酒。
红黄混着喝,饶是陈嘉树的酒量也有点顶不住了,他的头有点发晕,拿了烟盒站起来:“我去洗手间冷静一下。”
他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了凉水往自己脸上泼,冰冷的液体浇在脸上令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拿起烟盒抖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掏出火机点燃,吸了几口。
他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呼出。
刚才他喝的酒酒精度非常高,现在胃里翻江倒海。
陈嘉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随即吐掉,然后摁灭烟头。
他转身准备出去,迎面撞上同样来醒酒的沈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