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中了!哈哈,我赢了。”沈南意开心的说。
陈嘉树淡淡地提醒她:“还剩五十人。”
沈南意一怔,尴尬地挠挠头,说:“咳咳,我忘记了。”
陈嘉树笑笑没说话。
很快游戏结束,陈嘉树的屏幕上出现“大吉大利,和平精英”的字样。
“行了,下线休息吧。”陈嘉树摘掉耳麦,随后关闭游戏界面。
沈南意也摘掉耳麦,回到房间里。
陈嘉树手里转着笔,目视前方,说:“你们记者通常几点下班?”
“不确定,看情况。”沈南意说,“怎么了?”
陈嘉树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医院的下班时间也不确定,明天如果你比我早回来,自己烧自己的饭吃。”
沈南意:“……”
陈嘉树看她一眼,补充说:“还有等会我要去医院看一下病人,今晚可能回不来了,记得锁门。”
沈南意哦了一声,说:“好,我记住了。”
陈嘉树看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沈南意洗完澡躺床上刷朋友圈,这时顾以安发来消息:找到合租对象了?
沈南意正躺在床上啃苹果,立马回复:嗯。是……我的一个同学。
顾以安:男的女的?
沈南意:男的。
顾以安:……人品怎么样?
沈南意犹豫片刻,回复说:挺好的。
顾以安:嗯,那就好。
这时沈南意听见陈嘉树换衣服出门的声音,以及陈嘉树又提醒了她一句:“记得锁门。”
沈南意:“哦......”
沈南意下床锁门后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还要去跑采访,她赶紧关灯睡觉,养足精神。
——
翌日。
沈南意洗漱完毕后穿好衣服走到客厅,陈嘉树的确没有回来。
看来不管是医生还是她记者,工作都很忙。
吃完早饭后沈南意就去了报社里,今天还要跑采访呢。
采访的对象叫李建国,40岁左右,长相憨厚,据说是个农村人,父母双亡,靠打工为生,这次倒是因为救灾捐款被评为劳模,受到了表彰。
李建国见到沈南意非常热情,两人聊了一会儿,就进入了正题。
李建国的妻子患癌症去世多年,他也没再娶,一辈子守着妻子留给他的那座破烂房屋。
沈南意拿着笔记录着李建国的事迹,一直到九点半,李建国才把他的故事写完。
沈南意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他,说:“谢谢李叔叔的配合。”
说完后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后忽然停下脚步,扭头冲他微微一笑,说:“李叔叔,加油!”
李建国怔怔的盯着她,眼眶渐渐湿润。
——
沈南意在编辑机房把稿子和成片剪好交给主编,然后回到办公桌上坐下。
今天倒是没什么事情做,她百无聊赖的玩起手机来,顺便翻翻网页。
“小沈,你跟我出来一趟。”
门口传来王姐的声音,沈南意抬头看过去,只见王姐满脸笑容的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跟她走。
王姐是个急性子,三两下就将她领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全部是编辑。
他们微笑着看向沈南意。
沈南意也礼貌性的冲他们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今天有新的采访任务,你们几个分别负责报道这些人的信息。”
沈南意看清楚了,会议室里除了她之外,一共六个人,两男四女。
其余四个女孩都是20出头的年轻漂亮的姑娘,唯独两个男生都是二十五岁左右,看起来更稳重些。
王姐介绍完毕后,就将名单递给沈南意。
“这个叫秦飞,30岁,是个医生,家里条件优越,曾经读研究生,后来放弃继续深造去了美国读医学博士。”
王姐指了指秦飞旁边的那个男人,说:“这位是秦飞的师兄,叫林晓峰,32岁,在医院实习,现在是外科医生。”
沈南意点点头,说:“好的,那我现在就去采访这位秦医生。”
她拿了东西就去了医院,刚上楼就撞上了陈嘉树。
“来医院干什么?”陈嘉树看上去应该是刚做完手术,脸上还沾着未擦干净的血迹。
沈南意说:“有个采访任务。”
“哦。”陈嘉树应了一声,没再问什么。
采访很简单,沈南意只是简单的采访了一遍秦飞在医院的生活和工作,并没有提及私事。
很快采访结束,她路过外科办公区域时,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流利的英语,她偷偷地往里看了一下。
陈嘉树挂着听诊器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的显然是一位外国患者。
他的英语比高中时更纯熟,带着美式腔调,听起来像是从外国学的。
“你这种病例属于罕见病,我们医院最近也在联系国内外专业的肿瘤科教授,希望尽快解决您的困境。”陈嘉树用流利的英文跟患者沟通,“不过您放心,我们医院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陈嘉树的态度诚恳,语气认真。
患者似乎感动极了,连连点头。
沈南意默默站在门边,看着陈嘉树和患者交谈,心里暗暗佩服他。
这时患者走了出来,陈嘉树送他到电梯处,折返回来的时候看见沈南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说:“采访结束了?”
沈南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采访完了。”
她又问了问:“你昨晚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嗯。”陈嘉树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本,说,“昨晚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一个病人出了点状况,所以熬夜了。”
沈南意挠挠头,笑道:“那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陈嘉树嗯了一声,没说话。
沈南意离开了外科,走在街上,思绪有些飘远。
陈嘉树这个人虽然和她有一些矛盾,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些本事。
不过这和她没关系。
沈南意甩甩头,拦下辆车,回到报社。
一整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沈南意到房子里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陈嘉树应该也是刚刚下班。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沈南意进来时,他头也没抬,依旧低头看着手机。
沈南意换好拖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总体来说从昨天到今天,他们两个的合租情况还是蛮友好的。
沈南意端着茶杯坐到沙发上,目光落在陈嘉树的脸上。
左边似乎被人甩了一巴掌,青红色的印记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你脸上怎么回事?”沈南意随口问道。
陈嘉树闻言伸手摸了摸左脸,问道:“很明显?”
“嗯。”沈南意点点头。
陈嘉树放下手机,说:“被一个患者家属扇的。”
“你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没动手打人吗?”
“如果我说,要不是因为周围五六个医生拉住我,可能那家伙的手现在已经废掉了,你相信吗?”陈嘉树淡淡的说。
“……我信。”
这个操作真的非常陈嘉树行为。
沈南意抿抿唇,又问:“后来呢?”
“我们当时差点报警,因为那个女人不仅打了我,在场的医务人员她也不放过,说我们是庸医,耽误了她丈夫治疗。”
“那为什么没有报警?”
陈嘉树摇摇头,苦涩的笑了笑,说:“因为这样闹下去,影响不好。”
在这一刻沈南意才发现为什么之前会觉得陈嘉树的气质有变化。
是的,他的的确确还是那个天生傲骨、桀骜不驯的陈嘉树。
但同时,他也真的被社会磨平棱角,懂得忍让了。
以前的他可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其实她一巴掌甩到我脸上的那个时候,我真的有种想弄死她的冲动。但冷静下来后,我又觉得自己挺幼稚的,竟然会为了这种事跟她计较。”陈嘉树说话的语速缓慢,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沈南意看着陈嘉树,突然觉得,或许这个男人身上真的有吸引人的特质吧。
本想着高二那次后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了自己的房东,甚至每天都要在一起朝夕相处。
现在不知不觉还聊起天来。
命运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
“你脸擦了药没?”
“没必要吧,我用毛巾敷一下就好了。"陈嘉树摆摆手。
沈南意也不多劝,说:"那你早点休息。"
“嗯。”
沈南意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然后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