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铃一响,教室里立刻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
小丸子把课本往桌肚里一塞,正准备去玩一下,户川老师就站在讲台边点名:“今天午餐值日生——樱、大野、野口、藤木。”
小丸子“哎”了一声,但看到大野已经站起来往后面走,她又把叹气咽了回去,小跑着跟过去。
教室后面的柜子里放着四条白色围裙,是值日生统一穿的。有一些洗不掉的污渍,袖口长了一截,小丸子套上去之后,围裙角还是拖到膝盖下面。
“这个围裙好长。”她一边系带子一边抱怨。系完带子又把袖口卷起来。
“因为你个子太矮了吧。”大野笑着说道。他已经系好了,围裙在他身上刚刚好,带子在背后打了一个很整齐的结。
“什么嘛!”
野口和藤木也系好了围裙。四个人一起去水槽边洗手,户川老师站在旁边检查:“指甲缝、手腕,都要洗干净。”
小丸子搓了半天,手都红了,才伸给老师看。
“可以了,同学们。”户川老师点点头,“去配餐室推车吧。”
走廊里,餐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厨房阿姨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今天辛苦你们了。”
四个人一起鞠躬:“谢谢阿姨!”
餐车有两层,上面是饭菜和餐盘,下面是汤和牛奶。野口和藤木推饭菜和牛奶,大野和小丸子抬汤桶。汤桶有点沉,小丸子咬紧牙关,努力不让它晃。
“小丸子,你那边重不重?”大野问。
“不重不重!”小丸子嘴硬,“这点东西我——”
她脚下一滑,汤桶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大野立刻伸手扶住桶底。
“小心。”他说。
“谢、谢谢……”小丸子脸有点热,“我刚才只是假装滑了一下。”
大野笑着打趣:“那下次可别假装了,同学们都等着呢。”
旁边的野口扭头咳咳咳地笑。
回到教室,同学们已经坐好等着了。几人把餐车推到讲台旁,打开盖子,一阵香味飘出来。
今天的午餐是炸竹荚鱼、白米饭、凉拌菠菜、味增汤,还有一盒牛奶。炸鱼裹着金黄的面衣,整条整条地躺在不锈钢盆里,看起来很好吃。
“哇——”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小丸子眼睛都亮了,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值日。
“开始吧。”大野已经把餐盘摆成一排。
四个人分工:大野发炸鱼,野口盛米饭,藤木发牛奶,小丸子发餐盘和筷子。
小丸子端着餐盘走到第一排,把盘子一个个放到同学桌上。走到花轮面前时,花轮笑着说:“小丸子同学,麻烦你了。”
“不客气!”小丸子把盘子放得特别端正,“请慢用!”
花轮点点头,像个小绅士一样接过。小丸子心里美滋滋的:当值日生好像也不错嘛。
拿到盘子的同学有序地去餐车前排队,依次领取食物。
大野那边发炸鱼的动作很稳。他夹鱼的时候用筷子和勺子配合,每条鱼都夹得稳稳的,没有碎,也没有把面衣弄掉。小丸子发完盘子,忍不住凑过去看:“大野,你怎么夹得这么好?”
“轻一些就好了。”大野说,“我在家经常帮忙干这些。”
小丸子点点头,佩服了一下。角落的一个同学过来找了小丸子,说筷子少了一双。
“糟了。”她把餐具数了一遍,“真的少了一双。”
藤木赶紧说:“我去拿一双。”
“可是厨房阿姨已经走了……”小丸子焦急道。
大野想了想,把自己餐盘里的筷子拿出来,放到小丸子手里:“你先给那个同学,我等会儿用勺子吃。”
“那怎么行!”
“没事。”
小丸子看着那双筷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她把筷子递给最后一个同学,那个同学说“谢谢”的时候,小丸子小声说:“其实不是我……”
分完饭,四个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吃了。值日生们每次都是坐一起,方便饭后继续值日。小丸子的盘子里有一条炸鱼、一碗米饭和一点菠菜。她咬了一口菠菜,鲜嫩多汁,很好吃。
“今天的菠菜不错。”小丸子说。
“嗯。”大野说,“比上周的炖菜好。”
“上周的炖菜太难吃了。”小丸子点点头,“比起那个我更喜欢菠菜。”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小丸子正吃得香,正准备吃鱼。鱼刺卡在鱼肉里。她皱着眉头用筷子拨了半天,怎么也弄不出来。小丸子又爱又恨鱼类食物,因为她很讨厌刺而且她不会挑鱼刺。
“怎么了?”大野问。
“有刺……”小丸子嘟囔着,“好难挑。”
大野看了一眼,把她盘子里那条鱼拿过来,用勺子按住鱼尾那里的大骨头,拿过小丸子的筷子戳进中间的脊梁里一抽,鱼骨就完美地脱离了,再把鱼放回她盘子里,并把筷子还给她。
“好了。”
“谢谢……”小丸子有点不好意思,“你在家也帮别人挑鱼刺吗?”
“没有,我家里人都会,这还是我爸爸教我的。”大野回答说,“等以后教你吧。”
小丸子感激地点点头,继续吃鱼。这次吃得很顺利,没有再卡到刺。她偷偷看了一眼大野,他正低头吃饭,吃得很安静。
“大野,你挑鱼骨好厉害。”小丸子再次感叹道。
“多练就好了。这没什么特别的。”说完他把吸管插进牛奶盒里,开始喝牛奶。
吃完午餐,四个人开始收拾。随后一起去把餐盘送回去并给食堂阿姨打打下手。
收拾完,四个人把围裙叠好,放回教室后面的柜子里。户川老师说:“今天辛苦你们了,分得很整齐,收拾得也很干净。”
下午的课开始了。窗外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户川老师讲课的声音。小丸子坐在座位上,忽然觉得,当值日生虽然有点累,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尤其是炸鱼,真的很好吃。
她摸了摸肚子,心想:下次希望还是能吃到炸鱼的日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