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愿与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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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觉得，沉默这样弥漫在四周实在是有些奇怪，杨涛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以为只有他自己睡不着，原来江穆也同样睡不着，是因为今晚那个差一点的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答案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少年仰头喝了一口冰水，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沉落，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他捏着水瓶的指尖微微收紧，往后退开半步，侧身给江穆让出位置。冰箱敞着门，一缕缕冷白的寒气缓缓漫出来，浮在两人之间，像那层始终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女孩走到冰箱前，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被凉意缠上。冷白的灯光落下来，铺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细细一层寒气贴在腕间，她指尖微顿，才伸手去拿里面的水瓶。

冰箱门关上后，杨涛还是没有离开，就那么斜倚在一边看着她的动作，漆黑的眼眸在深夜中模糊了眸中的神色。

江穆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那束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女孩握着水瓶的指节不自觉轻轻收拢，瓶身凝出的细密水珠沾在指尖，她垂下眼，目光落在瓶身蜿蜒流下的水痕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侧过脸。

听到她的话，倚在一边的男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不自觉的划过水瓶上凝着的水珠。

直到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咔哒声，杨涛才垂下了眼眸，整个人都像是泄了力靠在冰箱前。

有些勇气一旦错过了，就很难再次鼓起。

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悄无声息。萦绕在空气里的暧昧随那一声关门，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保持着靠在冰箱前的姿势，静静望着江穆房间的方向，心底那股没能说出口的悸动，慢慢沉下去，化作一片空荡荡的怅然。

他连拉住她的勇气都没了。

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合上房门，室内只剩下一片沉寂。躺上床之后，睡意彻底消散，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的一幕，在思绪里来回盘旋。

他辗转反侧，被褥被无意识蹭得皱起，闭上眼睛全是昨夜差一点就落下的那个吻。一次又一次调整睡姿，可心底的躁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慢慢浸开浅淡的青灰，天快要蒙蒙亮了。等到墙上时钟的指针悄悄滑向六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疲惫裹挟着他沉沉坠入睡眠。

奇怪的是一直没人来叫自己，直到再次醒来。

眼皮沉得发涩，脑袋昏沉发胀，杨涛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光已经铺了小半床。他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早就过了原定的起床点，民宿里却还是安静的过分。

按理来说，家里人早就来叫他起床出去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时，只觉得喉咙干的像是要冒烟，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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