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愿与愁

/

他差一点...差一点就真的吻上去了。

他们不是没接过吻，但是以现在这样的关系接吻，接吻后又要以什么形式继续相处下去。

但在看到她离得那么近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像是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理智反复拉扯着情感，但最终还是情感占了上风。

他想吻她，想抱她，想靠近她。

少年微微站直了些，后背离开冰冷的床板，走到床边直直的倒了下去，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脑海中却总是挥之不去刚才的一幕。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细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钻，根本没办法隔绝。女孩发间清淡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他的鼻尖，刚才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脸颊细软的绒毛，还有鼻梁那颗浅淡的小痣，一幕幕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黑暗裹住整个客房，窗帘滤走窗外微弱的夜光，房间里只剩一片沉沉的暗。

他翻了个身，后背磕到床沿，心底的躁动半点压不下去。那个只差一点点就要落下去的那个吻，反复在心底盘旋。

他在黑暗里低低再重复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明明该守住分寸，明明清楚两人如今的处境，可在鼻尖碰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他的理智就已经全线溃败。

少年伸手胡乱抓过一旁的被子往上扯，大半张脸埋进被褥，试图隔绝那些挥之不去的念想，可胸腔里的心跳依旧跳得又重又乱，迟迟平复不下来。

隔壁房间安安静静，隔着一堵墙，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也还没有睡着，一墙之隔，两边各揣着一份没有说出口的心事。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还是没有半点的困意，心底乱糟糟的情绪缠成一团，心口闷得发慌，根本没法闭眼，男孩干脆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轻推开了房间的门，想去客厅拿瓶冷水，试图通过喝水浇熄胸腔里那股久久散不去的燥热。

借着窗外透亮的月光，男孩走到冰箱前，拉开了冰箱门。

冷调的白光顺着门缝漫溢而出，昏昏浅浅，将周遭的夜色割开一小块。凉意扑面而来，他抬手，指尖刚碰到瓶身沁骨的冰凉，身后就响起门被打开的声音。

少年的动作微微一顿，却还是强装着镇定拿出了那瓶水，回身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是此刻同样没有睡衣的江穆，客厅的大灯没有打开，整片空间浸在沉沉的夜色里，只有冰箱倾泻出来那片冷白微光，横在两人之间，半明半暗地落在彼此脸上。

猝不及防的再次相遇，脑海中再次不自觉的浮现起刚才差一点的吻，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慢下来。

两人相距两三步，就那样静静对视，谁都没有率先出声。冰箱压缩机低沉细微的嗡鸣，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被放得格外清晰。空气凝滞，险些越界的那一幕，同时压在两个人的心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