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愿与愁

/

拧开瓶盖，药片倒在掌心，那股熟悉又苦涩的气味漫开。她就着床头的温水把药吞下去，苦涩的余味滞留在舌尖，久久散不去。

水杯被轻轻放回床头柜，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起初只是四肢泛起一阵淡淡的酸软，像有一层钝钝的倦意缓慢地从骨头里渗出来。药效上来时，脑海里翻涌不停的纷乱念头，如同潮水一点点退落下去。

那些尖锐的、反复撕扯她的难过与焦躁，被一层朦胧的麻木缓缓裹住，不再那般刺得人喘不上气。

她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才缓缓挣脱混沌的睡意醒过来。

房间内安安静静，周遭的声响都隔着一层模糊的距离。药物残留的后劲还没有完全褪去，脑袋昏沉发胀，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棉絮，反应慢半拍。

心里那些翻搅的剧痛确实平息了，她的意识也很清醒，但身体依旧发软，四肢提不起力气，舌尖还残留着服药过后淡淡的苦味。

睡得太久，喉咙已经干涩发紧，口干得厉害。她偏过头看向床头柜上已经凉透的半杯水，撑着身子下床喝了水。

江穆这才看向手机锁屏的时间，已经下午四点钟了，竟然没人把她喊起来吃午饭。

她拿着空水杯推开了房间门，走到楼梯台阶时，才听清楚客厅传来的聊天声，视线落过去，撞进那抹无比熟悉的身影。

杨涛就那么斜斜靠在沙发边，两位母亲坐在一起，聊天的氛围轻快热闹。而他只是垂着眼，指尖划动手机屏幕，机身被修长的手掌裹住，在他指缝之间反倒显得格外小巧。

女孩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指尖泛白。她在台阶顶端长舒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局促，抬脚下了楼。

她没办法再躲下去了。

鞋底踩过楼梯，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客厅里两位母亲还在热络地闲谈，沙发边的少年听到动静，划动手机的指尖骤然一顿，抬眼朝楼梯这边望过来。

看到江穆时，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过手机边框，连屏幕什么时候暗的都不知道。

她又瘦了...果然没好好吃饭。

跟他有什么关系。

杨涛移开目光，看向手机屏幕，却只看到了自己有些发沉的脸。

江穆接完水站在厨房小口的喝着，转身准备上楼时却被客厅的江母叫住。

“穆穆，饿的话你和涛涛去外面随便吃点吧，我和你杨阿姨待会要出去一趟。”

……

他们两个忘了，当时谈恋爱的时候是背着双方家长的，以至于分手了，两方的家长都没能看出什么异常，还以为他们像以前那样亲密。

她的声音淡淡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像是努力不让家长看出异常。

像是为了赌气，刻意在她话音刚落后补上的一句。

“怎么一个两个都开始学着不好好吃饭了。”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