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蛛巢。
苏昌河带着斗笠,把整张脸掩在黑暗中,唯独一截白皙的下巴。
谢烟是一路尾随他潜进去的。
小神医正在月色中伸懒腰。
白鹤淮:“今晚的夜色真美啊。”
苏昌河在房檐上俯瞰,听闻此言,低笑附和。
“是啊,今晚的夜色的确很美。”
白鹤淮陡然面色凝重,指尖捏着淬了毒的银针。
苏昌河的寸止刀当即飞袭,白鹤淮身法诡谲,接连躲过。
苏昌河立在她对面。
“鬼踪步,暗河苏家的步伐。”
白鹤淮似乎猜出眼前人,眯了眯眼。
“你看错了,我只是随便躲了一下。”
苏昌河嗤笑:“有意思。”
“本以为一招就能杀死的小丫头,给了我不少惊喜。”
白鹤淮眸光一暗:“惊喜?只会越来越多。”
她主动射出银针,朝苏昌河掠步。
苏昌河腰肢半弯,不屑的挑眉。
“这倒是无趣了。”
白鹤淮的身影在他四周只余影子,变幻莫测。
“把那斗笠摘了吧,你眼神不好。”
内力激荡,随着清风,草木塌陷。
无数猩红丝线圈住苏昌河的细腰,谢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少年好腰啊。
苏昌河嫣红的唇扬了起来。
“苏家的三针引线,这可是很多天字号刺客都不会的把戏。”
白鹤淮手指缠着线头,冷冷凝着他。
“别乱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苏昌河苦恼:“我已经动弹不得了。”
他的声音带着清越的少年气,像是在调笑。
“你只要再给我来一针,我就死定了。”
苏昌河嘴角的弧度愈深。
寸止刀在空中划过,白鹤淮不吃力跌倒在地。
一瞬间指尖刃撞上冷兵,谢烟身形一晃,挡在神医身前。
“昌河,欺负小姑娘不算有本事哦。”
苏昌河收回刀,似笑非笑。
“呦,舍得出来了?”
白鹤淮踉跄起身:“你早就在?”
谢烟微微挑眉:“我若是早早出手,怎么能知道神医会这么多暗河功法啊。”
白鹤淮有些恼了:“你和他是一伙的。”
谢烟轻笑:“我又没说我是好人。”
苏昌河鼓掌:“真是好大一场叛变的戏码。”
“阿烟,我真是太开心了。”
谢烟耸肩:“可我也没说,允许你杀掉神医啊。”
苏昌河眉峰微蹙。
“怎么?你喜欢她?”
谢烟绕着指尖刃:“她是我带回来的,我死之前,她可不能死。”
苏昌河表情巨变,低呵。
“谢烟。”
谢烟后退到神医身侧:“还好?”
白鹤淮原本赌气的神态在听到她的话时,有些松动。
“你真的会保护我?”
谢烟皱了皱鼻子:“我不喜欢骗人。”
苏昌河目光一凛:“好啊,你要保她,我就绑了你,再杀了她。”
谢烟歪头:“昌河哥哥好凶。”
苏昌河脚尖一点,寸止刀带着冷冽寒光。
谢烟站在原地勾了勾唇。
“我要大声呼喊了哦,到时候阵法启动,我们家鬼见愁就要变成瓮中之鳖了。”
苏昌河的刀尖停在她喉头一寸。
“喊啊。”
谢烟猝然笑开。
“好凶呢,哥哥。”
苏昌河怒气冲冲的咬在她的唇上。
一旁的白鹤淮呼吸一窒,耳根通红。
苏昌河声音低沉:“再乱说,我就让你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