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彼此的招式了如指掌,见招拆招,当然也并没有动真格。
苏昌河的寸止刀在空中劈开气旋,苏暮雨不退不避。
恶鬼面具一分为二,断裂在地。
这是它的结局,或许也昭示着傀大人的结局。
苏昌河指尖转动着那把寸刀,却停手。
苏墨雨神情冷静,在夜色中露出他那张玉树临风的脸。
谢烟瞳孔微缩,挡在二人中间。
“好了哦,不许再打了。”
苏昌河嗤笑一声,刀刃的冷光映着他桀骜的眉眼。
“我总算是知道暮雨为什么要戴面具了,就是为了防着你这种人。”
谢烟叉腰:“我是哪种人?”
苏昌河眯眼:“见色起意的这种人。”
谢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他那张脸。”
苏昌河靠近她几步,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你就只关心他,不关心我?”
谢烟屈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关心你什么?关心你这个黑芝麻馅的左脚绊右脚,摔倒在自己布置的陷阱里,还是为了心疼你把我自己给卖了,还浑然不觉。”
苏昌河嘴角一咧:“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谢烟拂开自己头上的那只手。
“哼,臭不要脸。”
苏昌河捏她的脸:“你向来跟着五官走,都站在暮雨那边,倒显得我一个人可怜巴巴的,你真的不心疼?”
谢烟龇牙咧嘴,含糊不清。
“就你这副做派,还指望我心疼你?”
苏昌河委屈地压了压嘴角,松开手。
谢烟被盯得没了脾气,勉强用肩膀推了推他。
“老实说,这次你们两个我都不跟,大家都有自己的计较,事关我们未来的前程,我的立场可是很坚定的。”
苏昌河眼神陡然危险,弯腰在她耳边吹气。
“想的美。”
苏暮雨叹了一口气。
苏昌河目光灼灼:“暮雨,说给院外那位听的话,我已经说完了。”
“我们该执行自己的计划了吧?”
苏暮雨眼波流转,喉结滚动。
“昌河,我无法背叛大家长。”
苏昌河深深吸了一口气。
“愚蠢,这次三家铁了心要谋逆。”
他磨牙:“我会为你铺好路,你只需要做好握住眠龙剑的准备。”
苏暮雨神色未变,只是沉默。
苏昌河牵着谢烟的手都在发抖。
“你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你永远都是这么天真。”
谢烟眸光一闪,抿唇。
苏暮雨:“大家长于我二人,皆有恩情。”
苏昌河嘴角一抽,冷笑。
“恩情?”
“他们培养我们是为了替他们去杀人,我们之间并不存在这可笑的东西。”
苏暮雨默然移开视线,苏昌河笑意僵住。
“只有你真的把暗河当成了自己的家啊……”
他的神色有些悲伤,但拉着谢烟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谢烟反常的没有败坏他的兴致。
苏昌河喉结滚动,缓步后退。
“而我却始终做不到这一点。”
“对于我而言,这里只是一个交换利益的地方罢了。”
“他给我们庇护,我们为他杀人。”
他尾音微颤。
“所谓的家人,不过是虚伪的说辞。”
“阿烟,我说的,对不对?”
他的眼睛实在可怜,向来无法无天、横行霸道的苏昌河,害怕起来,原来是这样。
谢烟伸出手,后者顺从的低头。
“你也是傻瓜。”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傻,这个道理,在认识你们第一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