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惊天。
沐春风啪的一声捶在桌子上,吓得雷无桀和司空千落抖三抖。
沐春风:“永安王!”
雷无桀呐呐道:“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沐春风直愣愣的看着萧瑟,半点不眨眼。
“为何不能如此激动!”
唐莲:盯雷无桀…
司空千落:盯…
萧瑟:盯…
连笙扯了扯嘴角:“某人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那反应才真是不逞多让。”
雷无桀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声讨饶。
“阿笙,你就不能不揭我老底吗…”
连笙努了努嘴,示意他看自己碗里的青菜。
雷无桀咧嘴一笑,直接连碗端走。
连笙:“乖啊。”
萧瑟凉凉看过来。
连笙笑意盈盈:“永安王殿下,有何指教。”
毫不意外额头上挨了一下。
萧瑟:“现在想把我们扔下船,来不及了。”
沐春风喉结滚动:“你就是那个,为琅琊王庇护而甘愿获罪,丢掉皇子身份,流落江湖,也不肯回头的永安王。”
萧瑟听到他亢奋的语气,如数家珍的做派,不明所以,两只狐狸眼疑惑的转了转。
沐春风:“好!太好了!”
连笙托着腮,详装崇拜。
“哇,我们家萧瑟迷弟好多啊。”
萧瑟羞怯按住她的下唇。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连笙握住他的手腕,轻笑。
“想堵我的嘴,可没那么容易哦。”
狐狸耳朵更红了。
沐春风还在振奋:“我听闻你的故事很久了,我很欣赏你。”
萧瑟眉头微皱:“世俗所论,我乃获罪之身。”
沐春风摇了摇头。
“你可知,那只是世俗所论,琅琊王是何人?怎会谋逆?”
“书上没有这样的道理,这天下间更不应该有这样的荒唐事!”
“我只恨,只恨无法与你并肩站在一起,去论一论那公道。”
萧瑟垂下眼眸:“你果然是财主家的傻孩子。”
“沐公子,若你上岸之后遭人刁难,去找金衣兰月侯,他会帮助你的。”
沐春风:“金衣兰月侯,也是妙人。”
他朗声道:“好,我记下了。”
酒过三巡,雷无桀突然豪情万丈,放下杯子就往甲板上跑。
红发少年舞着剑,豪情万丈,他口中吟着那日无心曾吟过的诗句。
记忆好像从此刻连成了线。
孤苦无家的无心,青涩意气的雷无桀,踏上征途的萧瑟。
苦心孤诣的无心,痛失至亲的雷无桀,命不久矣的萧瑟。
桌上的酒瓶被萧瑟拿起,酒水从瓶口顺势而下。
他在连笙耳边打了个响指,端着酒杯,轻笑了下。
连笙低眉,一饮而尽。
“萧瑟。”
萧瑟的声音很轻,他的指节却很烫。
“我在。”
那双清冷的眼眸遥遥望向天边,冷淡到好像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生死。
可连笙知道,不是这样的。
萧瑟比任何一个人,都想再次拥有反抗的底气。
他想活下去。
他想为琅琊王讨一个公道,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迎着猛烈的风和炙热的阳光,那光晕落在他眉眼。
“很暖和。”
萧瑟如是说。
连笙放下酒杯,也望过去。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萧瑟,天一直都很晴。”
萧瑟回过头,多情似无情,无情似多情。
连笙:“你会得到的。”
萧瑟轻轻笑起来,眉眼无端柔和几分,好像被拉下神坛一般,用宽厚的掌心落在她的头顶。
“傻瓜。”
你想要得到的一切,都会得到的。
连笙弯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