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揉了揉手腕,衣角的丝线从牢门缝隙渗出,不偏不倚的缠在门外侍卫的脖子上,顿时有一道深的见血的红痕。
侍卫惊叫一声,顺着丝线的力度慢慢往后退,其余侍卫试图砍断那丝线,却断了刀。
连笙薄唇轻挑,不怒自威,视线扫过牢门外的侍卫。
“最好老实点,我的丝线可不止能勾一个人的脖子。”
方多病的瞳孔骤缩,眸间赞赏惊觉不绝如缕,帮腔道。
“还不快把门打开。”
被缠着丝线的那人缓慢后退,颤抖的打开锁链。
牢门内的人声嘈杂,大多畏惧玉城的势力,是不赞同在次节骨眼当即与玉城撕破脸皮的。
连笙眉头一怵,腰间剑鸣一声,浑身煞气已出。
“诸位,我没睡好,可控制不住这把沾过血的剑。”
兴许是她视线里的杀意不作假,也有人盯着几近透明却坚韧的丝线深思后明悟。
断断续续的惊呼从身后响起。
“她难道是那位传说中脾气不好的青医。”
连笙轻啧一声,不虞的回头看过去。
“说谁脾气不好呢?”
李莲花眸色一暗,喉结莫名涩意,忍不住上前一步,温声劝道。
“姑娘,这里是玉城的地盘,你贸然动手,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连笙动作一顿,从他温润的唇一路向上,似笑非笑。
“你倒还算冷静。”
她从牢门踏出,方多病叉着腰。
“与其在这里像个逃犯一样被压着,还是化被动为主动,好好跟玉城主人谈谈才是正道。”
蓝衣侍卫被连笙的丝线扫晕倒地上的大有人在。
只是未等离开着阴暗之地,一女子手持利剑走进。
她视线阴冷嗜血,毫不掩饰的恶意对着连笙。
连笙不避不让,银白的面具冰冷。
“玉红烛,你当知道,我等到天亮,已是给你面子了。”
玉红烛冷哼一声,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压抑着眼底深切的杀意,沉声道。
“都跟我来。”
方多病冷然挡在连笙身前,瞪着那不讲理的玉城夫人,复而低声道。
“你和那城主夫人有旧识?”
连笙促狭的笑:“身在江湖,自然要有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事,你方才连玉城的事都不知晓,就敢挡在我身前了?”
方多病耳边红了一片,喉结一滚。
“我只是初涉江湖,往后自然会懂得更多。”
李莲花从他俩身后幽幽道。
“两位江湖人,脚程快些,挡路了。”
连笙:?盯……
方多病:?盯……
李莲花拂了拂衣袖,越过他二人走过去,然后就是身后那些人,顾不得刚刚对连笙的惧怕,一个跟着一个越过二人。
连笙咬了咬牙:“你朋友讨揍的本事真是一绝。”
方多病冷哼:“谁是他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众人走出牢狱,外头天光大作,晃眼的光晕后,是一片深红的土地。
那是被灭口的玉城侍卫。
玉红烛:“还不知是谁弄翻了火烛,害我妹妹尸身受辱,我让他们自尽,就算是慈悲了。”
方多病:“这事情都没弄清楚呢,你就轻易要了门中护卫的命!”
玉红烛:“玉城家奴,生死与尔等无关,是他们无能,玉城从不留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