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十年前,江湖中最快的剑是李相夷的剑。
传言李相夷十五岁岁战胜血域天魔,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十七岁建立四顾门,二十岁便问鼎武林盟主,结束武林混战。
一时,成为传奇。
然东海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一战,自此销声匿迹。
一时间众说纷纭,一代传奇匿影藏形,生死不明。
岁月如沙,流逝不觉。
……
十年后。
玉城山下,小棉客栈。
屋外狂风大作,雨滴如刀落在门窗上。
门外寒风阵阵,风起时吹开店门,冷风呼啸,如泣似哀。
二楼,客房。
连笙闭目躺在床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昏昏欲睡。
只听一道刺耳的雷鸣声响起,客房外一阵脚步声。
连笙猝然睁眼,甩出几枚针刺向闯入房门的人,几人应声倒地。
她戴上桌上的面具,蹲下身看外来者的衣襟,眉头一皱。
又有几人鱼贯而入,拔刀对着她。
黑衣男子:“玉城拿人,还不束手就擒!”
连笙站起身,清冷的眼眸望过去,笑道。
“玉城…好啊。”
那人眉眼狠厉,又抬起剑对着她的眼睛。
“把面具摘了。”
连笙歪了歪头,单手抵住剑身,银白的剑一寸寸崩断。
那人浑身一抖,眼神忌惮,向后退了几步。
连笙抬手摸了摸面具。
“面具戴久了,摘了反而不习惯。”
“不知能否通融?”
她朝前走一步,被那黑衣人大声喝止。
连笙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冷声道。
“还走吗?”
她被人用剑威胁着从二楼走下来,刺鼻的血腥味混着空气中浓厚的酒气,着实醒神。
楼下,方多病同李莲花对视一眼。
李莲花无辜的眨了眨眼。
玉城将客栈的人团团围住,收缴了器械,连夜在大雨中赶到玉城。
……

次日清晨,玉城牢房。
连笙打了个哈欠,勉勉强强从落脚处站起来,锤了锤发麻的腿,望向那位从进来后就一直不老实的白衣少年,摇了摇头。
方多病双手握着牢门,脑袋往外探。

“兄弟,让你们的城主来见我。”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百川院的刑探!”
“凭什么关我呀!”
他努力伸出手又挥又晃。
“诶!还装听不见是吧!我跟你说话呢。”
牢房外的玉城侍卫不动如山。
李莲花抱臂,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别叫了,玉城主人不在,等她回来自然会见你的。”
方多病这才松开手,眉宇间尽是不满。
他转过身朝李莲花走来,玉清的衣衫在阴冷中格格不入。
“刚刚关我们的时候不就见到城主玉穆蓝了吗?”
李莲花轻挑眉:“这个玉穆蓝并无实权,大事他做不了主。”
方多病敛眉,怀疑的目光如有实质凝在李莲花身上。
“你怎么知道?”
李莲花:“你不会好好想一想,这个客栈里、这些护卫,只提夫人,不提城主。”
“还有这个玉秋霜,她只叫阿姐,并不叫阿嫂。”
“可想而知,这个玉穆蓝是入赘改了姓的,他只是空挂了城主的名头,所以在这个城中真正说话的人是玉红烛。”
方多病敛神,垂眸思考片刻,眼中疑虑未散。
他抬起头,定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莲花。
“可昨晚的事情,你还是摆不清嫌疑的。”

李莲花抬头,如墨的眼眸并不躲闪。
“你别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做刑探得多听多问,好好做功课吧你。”
连笙单手托腮,指尖在面具上轻点。
低声道:“玉城如此兴师动众,死的人…”
李莲花不知何时已经朝她看去,眼神中带着试探,手指紧张的捏住了衣襟。
故人之姿。
可于他而言,过往已矣。
方多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少女带着银白的面具,一身红衣,风吹衣衫起时透着肃杀之气。
李莲花:“是玉城二小姐。”
连笙挑眉:“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很快,李莲花移开了视线。
倒是方多病不依不饶的凑过去。
“你们两人,认识?”
李莲花喉头一滚,嗓音有些沙哑。
“不认识。”
连笙伸了个懒腰,朝牢门走去。
“只是这位…”
李莲花:“李莲花。”
连笙顿住脚步,透过地牢窗外的微光看他,微怔。
她低眉笑了下。
故人之姿。
“李公子善解人意,乐于助人。”
方多病显然不太相信。
连笙停在牢门口,活动手腕。
“死者为大,可以理解。”
“但不给俘虏饭吃,是可忍孰不可忍。”